第288章高瘦老者
叶臣都驻足凝望良久,不由一声长叹,范长信一生戎马忠贞不二,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看着那滔滔江水滚滚而去,禁不住满面泪痕,荒山埋忠义骨,一死一生乃知交情。
想起当年初次相逢,一杯苦酒纵论古今,一笑肝胆相照是何等英雄豪迈。范长信和江耀虽然是一代长者,却和叶臣都平辈论交视为知己。可见这乱世之中,生死离别那由人?
就在此时,忽然闻得宇文嫣叱咤之声,叶臣都不敢再耽搁,一个掠身朝着三女方向赶来。还未曾到了三女所在,就见武盈盈急急的飞奔而来,大声叫道:“臣都哥哥,快……”
叶臣都大吃一惊,以为是三女遇到了什么紧紧情况,一个翻身落在了武盈盈身侧,急问到:“盈盈,出了什么事情?”
武盈盈喘着粗气说道:“臣都哥哥,刚才见一蒙面人忽然朝着我们出手,宇文姊姊都去追赶那人了,所以叫我来通知你!”
居然在此荒山之中被人袭击?叶臣都顿时一惊,要知道范长信大哥之死,还未曾是有一点的线索,怎得竟然有人偷袭三女?这人是谁,居心何在?一想到此人可能是杀害了范长信一伙匪徒,叶臣都不由得一阵焦急。
武盈盈虽然是一向的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然而此时却收敛不少,急道:“臣都哥哥,刚才这人轻功似乎比我们高出不止一筹,但是这人好似是没有敌意,然而一下来便用剑分击我们实在是有些费解。”
叶臣都惊道:“如此说来,这人是有意**我们往前,看来我们的赶紧驰援宇文姊姊,不然的话,她们可能会遇到危险。”说罢,叶臣都一手拉着武盈盈,一个纵掠而出,朝着前面沿河而上。
此时叶臣都修为,比之当日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又加上不断修习《天穹神功》,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神功,已然使得体内真气充盈,展开九宫神踏绝世步法,几个飞窜已经跨出了数十里远。
果然,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了前面一阵的刀剑交鸣之上,又传来二女呼叱不断,显然是遇到了劲敌了。
叶臣都一个飞纵,带着武盈盈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打斗之处,远远看去,只见二女围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缠斗,那老者身如竹篙,使一根二尺有余旱烟袋,尽管二女展开宇文家的独步剑法围攻,竟然连衣角也未曾沾到。
那老者呵呵笑说:“两个无礼小妞,跟老朽纠缠个啥?这糊里糊涂的账,咋算到了我头上来了?”
宇文鹭一声叱咤,骂道:“糟老头,刚才不是你偷袭我们吗,现在竟然不承认,看剑!”说罢,长剑一挥,一道剑虹朝着那老者斩落。那高瘦老者只是呵呵一笑,手中烟袋一撩,便把宇文鹭长剑搁在了一边。
宇文嫣生怕妹妹有失,长剑一挥亦是一个翻身合击,这宇文家的剑法乃是独步武林绝技,加上二人向来形影不离,剑法之中早已浑然默契,这二人一攻一守,早已练得密不透风,一人进击,则另一人回护,几乎天衣无缝。
然而这老者只是呵呵一笑,脚下也不见如何变幻,二女手中长剑竟然是一一落空,叶臣都暗暗吃惊,这老者又是什么人?看这老者出手,分明是让着宇文家姐妹,若是施展杀手,这二女早已败落了。
果然,只见那高瘦老者哈哈一笑说:“俩个小丫头,可得注意了,老朽可要卸下你们手中长剑了!”说完,这老者一个诡异翻滚,忽然斜刺里旱烟袋一撩,瘦长手臂竟然疾点二人手腕脉门。
宇文姐妹大吃一惊,一个同时暴退,长剑往前一封。然而这老者身法实在是诡异之极,明明是双剑已经把面前封住,这老者只是微微一笑,竟然从剑锋之中一闪而过,猛的到了二女的跟前。
叶臣都大吃一惊,生怕宇文姐妹有失,急忙大喝一声,人未到神弓一箭射来,只闻一声“嗦”的一声,一道强劲箭芒疾飞而来,朝着这高瘦老者背后袭来。叶臣都乃是名门之后,这背后偷袭自然显得有些不够光明,然而这事出危急,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那高瘦老者只是一个晃身就突破了二女剑势,正想一手擒下二人,忽然感觉后辈一道精芒射来,而且劲风索然为平生之仅见,不由得一阵骇然,顾不得伤二女,一个凌空蹬起,竟然是平地直拔了一丈有余。
叶臣都冷笑一声,此时若是第二支神芒射出,这老者即便是修为再高,此时身在悬空,要想躲开叶臣都的箭芒那是绝对不可能了。这高瘦老者乃是一个绝顶高手,自然意会到这惊险绝伦,只得一个翻身,硬是凌空再拔高一丈。
这身体悬空,不依靠任何借力,竟然靠自身修为重新掠高一丈,这一份修为端的是骇人,连武盈盈都惊讶得咋舌。要知道即便是并州武家轻身功法独步天下,自诩为轻功第一,然而看这老者施展这一份轻功,简直是惊世骇俗了。
叶臣都也是一惊,虽然说自己师门绝学“九宫神踏”未必就不能做到,但是这老者乃是骤遇袭击之下施为,除了轻身功法高明之外,便是内力修为也是匪夷所思。
那高瘦老者拔高一丈,忽然一个平掠出了数丈,落在了一个石头上,斜着怪眼看了叶臣都片刻,怪声叫道:“飞芒派的神芒长弓?你是谁?木桑那老家伙是你什么人?”
叶臣都一掠而至,落在了二女身边,问道:“你们没事吧!”宇文嫣答道:“没事!”然而宇文鹭却是指着那高瘦老者怒道:“臣都哥哥,这老家伙偷袭我们,快杀了他!”
那老者闻言哼了一声笑骂道:“胡说八道,我老人家几时做了这偷袭娃娃的勾当了?”说罢,却是拿一双怪眼不断的打量叶臣都。
叶臣都见二女无恙,点了点头,转过头来一看那老者,拱手问道:“刚才见前辈一眼便认出了本派神弓,晚辈叶臣都有礼了,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怪眼一翻,哼了一声道:“果然是木桑那牛鼻子的徒弟,怪不得这样目中无人,老朽闲来无事,正好试一试你的功夫,哈哈!”说罢,竟然是一个翻身,手中旱烟袋直接计时点向叶臣都的手中脉门。
那旱烟袋长约二尺,指头般细小,叶臣都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个削出,一道剑光直接挡在了那老者的面前。叶臣都不由得暗暗思忖:这老者修为高深,看来必然是识得自己的师父了,但是这人既然称木桑道长为牛鼻子,又对宇文姐妹偷袭,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叶臣都这手中长剑更不留情,一路施展本派剑法,又默然悟透强记在心中的天穹神功,手中长剑发出浑厚霸气,把那老者旱烟袋压制在剑光之下,竟然无法撤回。
这二人均是绝顶高手,不过是一眨眼功夫,竟然是已经过了数十招,那老者哈哈一笑,忽然一个横掠跃出了叶臣都的剑光之外,一个罢手叫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我这副老骨头非给你拆了不可!”
叶臣都见这老者已经退出,也不追赶,刹住了脚步,反而是宇文鹭大叫说:“臣都哥哥,打他啊,别给他歇着,快快!”说着,竟然在一旁跺脚催促,那老者闻言一脸丧气说道:“宇文老儿这家伙教出这女儿,就是这般刁蛮!”
宇文鹭小嘴一驽,骂道:“打不赢,你扯上我爹爹作甚?臣都哥哥,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不敢偷袭我们!”
那老者闻言呵呵笑道:“嘿嘿,看来这小哥都是给你教坏了,没大没小的,倘若是他知道我是谁,他得给我跪下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