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阴谋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极,忽然一掠惊鸿自西边飞泻而来,竟然是快若闪电,正迎着武盈盈坠落之处破空而来。众人只感到一声眼前一晃动,却见一人迎风而立,一手搂着武盈盈傲立在一块残砖之上。
“九宫神踏?”鲁昕冷笑一声,斜着眼道:“飞芒派的九宫神踏,为宇内第一轻功,老朽今日算是见识了。”
当今天下,能使用“九宫神踏”之人不出其三,一为出云观主清风道长,乃是桑木道长首徒;其二为一代剑客白衣神剑殷飞羽,乃是桑木道长的第二个徒弟,然而这二人均已四十开外,尤其清风道长已经年近古稀。
眼前这少年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之极,诸人大吃一惊,枯本大师合十颂了一声法号,道:“莫非是叶臣都少侠到了?”常行儒及属下素闻叶臣都神功盖世,却是缘悭一面,这当儿忽见叶臣都卓然而立,顿时愕然。
却说宇文嫣和宇文鹭姐妹见叶臣都突如其来,卓然而立。虽然满脸风尘却是较之当年更显英俊潇洒。宇文鹭当先惊愣当场,忽然大哭道:“你……你还来做什么?”说完,竟然一脚踏入了泥沙之中。
此时,那泥沙忽然一个涌动,打了一个漩涡直卷而来,叶臣都大吃一惊,双掌一抡断喝一声,一股排山倒海劲道拍出,那股流沙忽然一个倒转,竟然给叶臣都这一雄厚无比掌力压了下去。这地上顿时留下一片空地下来。
叶臣都纵身起落,脚下一个飞掠,一手拉着宇文鹭已经轻轻落在了空地之上。这一变化突如其来,宇文嫣亦是却是反应不及,过了良久方才反映过来,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诸人见状,纷纷从柱子之上跃下来,叶臣都牵了宇文鹭来到了宇文嫣面前,眼眶一红,说:“姊姊,臣都来晚了!”宇文嫣闻言,忽然一个转身面朝北边,呜咽说:“你还来做什么,不是把我们都忘却了吗?”
宇文嫣素来含蓄,虽然与宇文鹭乃是孖生姐妹,然而性情迥异,生性腼腆好静,优雅矜持不似宇文鹭脾气古怪,敢作敢当。然而这第一次人前落泪,也是凄凄切切,早已顾不得失态。叶臣都此时再无顾忌,一手拉着宇文鹭和宇文鹭抱头痛哭,诸人闻之莫不默然叹息。
此时,武盈盈卓立沙丘之上,一阵风忽然掠过,带起一丝凉意,顿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苍凉,一种心酸的涩苦却是难于言状的悲伤,只得用手摸了摸手臂。慢慢的低下了头,原来这个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却在那一次邂逅之后,已经莫名的触动了那少女的心扉。
但是,这情只得默默承受,深深埋在心底,恐怕这辈子也无缘了。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武盈盈背转脸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想:“我既然是深爱他,便让他辛福,何错之有?”
这一想忽然眼泪便扑朔扑朔的流了下来,用干枯的舌头叫了声:“哥哥,你来了!”叶臣都闻言,轻轻的推开宇文姐妹,转过头来,说:“武姑娘,你本是一个‘魔女宫’宫主,素来养尊处优,却来受这风沙之苦,让我怎生过意得去?”
武盈盈一向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偏是在叶臣都面前规规矩矩,闻言嫣然一笑说:“哥哥如何便过意不去了?能让哥哥叫一声妹妹,我也知足了。”
叶臣都正和三女说话,只见鲁昕冷笑一声说:“叶大侠是吗?嘿嘿,这上古残阵凶险无比,这是否能出得去还是个未知之数……”叶臣都闻言哼了一声,冷冷说:“这位莫非就是江湖之上盛名已久的‘洛河天工’鲁前辈了。”
鲁昕见叶臣都言语冷淡,丝毫无恭敬之色,也是一愣。暗想:“这小子果然狂妄得紧,我鲁昕怎说也是一代名宿,这小子虽然依仗师门渊源,竟然敢不把我这老头放在眼里,嘿嘿,我看你如何突出这残阵。”
鲁昕本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一心只是想为了自己私利,又见叶臣都不过是年纪轻轻,更是不放在眼里,心中早已暗自盘算,须得赶紧找到了本们至宝,他人死活那管我屁事。
常行儒见叶臣都现身,顿时大喜,俱来拱手道:“果然是叶臣都大侠到了,河中节度使王大人属下常行儒拜见过叶大侠。”
这常行儒做梦也未曾想到竟然在这迷魂镇之中和叶臣都不期而遇,当真是大喜若狂,这一来有叶臣都作保,那李克用驰援河中之事便水到渠成了。
宇文鹭见常行儒施礼,赶紧阻止说:“常大哥,我哥哥乃是后辈,行此礼节既不是折煞他了?”宇文嫣说完,走过来拉着叶臣都手说:“哥哥,这位常大哥乃是妹妹的救命恩人,若非常大哥相救,妹妹可就陷身流沙之中了……”
叶臣都一听赶紧过来一鞠到地,诚恳说:“原来常大哥还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叶臣都真是失礼之极,还望常大哥能原谅则个。”常行儒见叶臣都彬彬有礼里,不禁心花怒放,暗自心想:“看来这一次前来也算是事半功倍了。”
此时,却见鲁昕嘿嘿冷笑一声说:“诸位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残阵凶险异常,只怕大家难以全身而退……”
鲁昕正要说下去,却见叶臣都冷笑一声说:“鲁前辈,这残阵既能困住你‘洛河天工’?你却是引诸人由离水而入,反而遇水而下,未知心中作何盘算?”
叶臣都此言一出,众人大吃一惊,只见鲁昕忽然一个退步,手中蛇头拐杖护在胸前,颤声说:“叶臣都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臣都哼了一声说:“诸人入阵,从离水而入当是无可厚非,但是为何入得残阵,你要引众人逐水而下?难道不知道水流下游便是致命所在吗?”
鲁昕一听,脸色哗变,喝到:“叶臣都谁不知道遇到流水,须得逐水而求生,既能逆流而上反受其冲刷力道,你莫非是想颠倒是非吗?”鲁昕这一说话,忽然退了几步,背靠着柱子,满脸皱纹脸上顿时**了几下。
叶臣都冷笑说:“你一心只是为了本派至宝《鬼斧天工》奇书,恐怕你师父鬼斧张三已经被你陷害了吧?”鲁昕闻言脸色大骇,忽然一手抓来大叫说:“叶臣都,你敢来诬陷我……我跟你拼了!”
鲁昕乃是一代名宿,武功自是不弱,这一抓又是出其不意,但见劲风索然呼呼作响。叶臣都哼了一声,忽然也是一抓抓出,正好抓在了鲁昕五抓之上。但闻咔嚓一声,鲁昕一个腾空翻了回来,五指已经被叶臣都捏断。
叶臣都大喝一声说:“把罗盘留下!”这鲁昕一听,一个弹起竟然一头钻进了泥沙之中没了踪影。众人见状目瞪口呆,良久说不出话来。
叶臣都走到了枯本大师面前拱手说:“这位莫非便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枯本大师了?”枯本大师合十谦虚说:“正是老衲!”其属下二弟子生怕师父有失,忽然挺身护在枯本大师身侧。
叶臣都哈哈一笑说:“诸位高僧恐怕是误会了我义兄了,如今朝廷奸臣当道,群魔乱舞我义兄举兵南下,不过是清除朝中毒瘤,中兴我朝!”枯本大师未曾作答,只见属下一弟子单手合十胸前,冷笑说:“莫非不奉诏令私自南下,也是中兴我朝之举吗?”
其实诸人陷入迷魂镇数日,其实李克用已经挥军南下,攻克同州,刺史郭璋力阻而被杀,李克用与王重荣并合两军,在沙苑遭遇朱玫靖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