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贼军扬尘
叶臣都和霓裳宫主以及木心三人不敢在深山中就待,便奔上官道来。霓裳公子嘻嘻笑说:“须得找一个酒馆客栈休整一番,这连日来提心吊胆的,却是把本宫主累死了。”木心跟在后面闻言笑说:“这累得也是值得,总算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霓裳宫主闻言笑骂道:“你这丫头,什么心甘情愿?却你这嘴是停不下来,刚出来了便放肆起来了。”木心嘻嘻笑说:“那可是宫主你说的,出来了就不要分什么主仆了,当你是姊姊便可!”霓裳一愣,忽然问道:“我有说过吗?”
木心嘻嘻笑说:“宫主莫非要是想耍赖?那日你说叫我帮你打听了叶公子下落,若是打听清楚了,便准我叫你姊姊,嘻嘻!”木心说完赶紧躲了开去,生怕这话不中听,惹得霓裳宫主不开心。
这木心本是一个犯了罪的京官的女儿,三岁时其族被满门抄斩,后来这小妞在临刑之时本来是要溢死的,那知道这丫头在临行前竟然一声惨叫,正好田令孜一时心软便为其求情而于存活下来,后来便一直是跟在霓裳宫主身边。
霓裳自幼在宫中长大,名为宫主实则空有其名,宫里内外也不真当她是一个公主,这样一来也好,也不受更多宫廷礼节管束。这二人名为主仆其实情同姐妹,又加上年近相仿,父母俱无反而同病相怜。
当然这宫中繁文缛节,规矩甚多,后宫更是一个争斗激烈场所,幸好两人根本无心权力之争反而是消遥自在,宫中妃子公主甚多,只是碍于田令孜一手遮天威慑,也不敢来得罪这个小宫主。这二人自宫中自然直达自己身份,也不去招惹诸人,便时常的偷出宫外游玩,一来二去竟然跟守卫混得熟悉。
叶臣都此时一门心思只是想着如何救得宇文嫣出险,见二人嘻嘻哈哈眉头紧锁,说:“如实嫣姊姊真是给肖月峰掳去了,这事情就难办了!”叶臣都说完,唉声叹气说:“都是怪我粗心大意,若是……”叶臣都正说着,忽然只见前面尘土飞扬,霓裳宫主大叫说:“不好,是贼兵!”
果然,只见一对贼军驰骋而来,为首的大将高大魁梧,手握一条巨大的方天画戟,但见那贼将八字胡子,豹子眼一脸凶悍之相。叶臣都一见那贼将,暗中思忖:“这人是谁?看着阵势,却是黄巢手下大将,为何却不见旗号?”
叶臣都正暗忖间,忽然只见后面飞奔上来一人,却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将军,却是一双眼神如秃鹰一般。叶臣都一见此人忽然大吃一惊说:“不好,这人我认得,乃是王仙芝属下大将尚让,未曾发迹之时江湖上人称‘梁上君子’专门偷盗为生,来往南疆官道之上。”此时,叶臣都和霓裳宫主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跟着路边的百姓一样跪伏在路边。
霓裳宫主小声说:“这厮若是尚让,这贼将多半便是王仙芝无疑,这王仙芝杀人如麻,号称邪帝,纵掠河南山东诸州,祸及数百州县!”正说着,只见尚让一边前行一边命人呐喊道:“诸位相亲,如今天朝奸臣当道,忠良受戮,我们乃是顺应天意……大家不用怕……”尚让一边说一边细细的查看周围,果然不愧是梁上君子起家的家伙,这一路却是细心。
果然,这走在前面那威武将军正是王仙芝。王仙芝沂州兵败,被曾元裕驱赶只好掉头西进,后来朝廷遣散了诸道兵马,王仙芝和黄巢又卷土重来。此时,汝州之围已经过去了半月,双方之战互有输赢,由于王仙芝兵源不继,而汝州附近的百姓多已经逃亡,只好自己亲自出来招兵买马,这便收敛了几分。
只是这些百姓受王祸已久,皆是不肯应征王仙芝乃是软硬兼施,一路上若是那家那户有人投奔贼军,便赏赐白银十两,若是不肯前来投军者,就地正法累及妻儿宗族。果然这一条计策奏效,半月之内竟然收得五万精兵。
尚让本是盗贼出身,乃训练了一支贼军取名“飞盗军”潜入京城大肆偷窃,竟然为王仙芝募得几千万两白银,供给军需。这飞盗军不仅明偷暗抢,而且又兼营盗墓,设立摸金校尉各司其职,河南诸州古迹名墓甚多,这飞盗军皆不放过,所过之处人神共愤。
叶臣都和霓裳不敢抬头生怕被认出,王仙芝率领众贼军一路向东,只见那队伍之中果然有五辆马车,而马车却是垂帘紧锁,霓裳小声说:“这车上是女人!”叶臣都闻言一惊,小声问道:“你如何得知?”
霓裳嘻嘻笑说:“这数辆马车经过,便是香脂水粉味极重,不是女人是谁?”叶臣都闻言,猛一吸气摇头说:“我却是闻之不来!”木心嘻嘻笑说:“你这粗人,自然是闻之不来了,又不懂女人家的心思,如何能闻到?”叶臣都诧异说:“这跟女人家心思有甚干系?”
木心又是嘻嘻一笑说:“这关系可大了,嘿嘿,你始终是会明白的!”木心说完,朝着走远的队伍说:“这马车上说不准便是有宇文姑娘!”果然,只见霓裳宫主忽然叹了口气说:“不错,嫣姊姊正是在马车之上。”
叶臣都闻言大惊说:“你如何知道?”霓裳宫主低头说:“也不知道何故,我自小便能分辨各种异香,若是共处过之人,定能闻的其气味。”原来这霓裳宫主武艺倒是平凡,却是天生能分辨异香,便是有过“鼻”不忘之异能。
叶臣都闻言焦急万分,说道:“嫣姊姊落在王仙芝手里,多半是黄邺这厮作怪,只是如今这王仙芝身边数十万大军,却如何是好?”霓裳宫主见叶臣都焦急神态,不忍心说:“我倒是有一计策!”叶臣都一听忽然一把抓住霓裳宫主手说:“好宫主,还不快快说来?”
忽然发现自己事态,顿时面红耳赤,嗫嚅说:“我只是一时情急……倒是冒犯了公主!”霓裳宫主闻言低头叹息,说:“什么冒犯不冒犯?我这身份也不是什么宫主,倒是叫人笑话!”叶臣都乃诚恳说:“公主无需妄自菲薄,在臣都心中,宫主便是宫主!”霓裳闻言抬头正好与叶臣都眼神一接,说:“多谢公子看得起霓裳,以后你若是知晓其中因果,定然会离我而去,说不准便是朋友也做不成了。”
叶臣都急忙说:“臣都虽然狂妄,怎敢忘怀宫主恩情?”霓裳宫主闻言一笑,说:“你也无需宫主长宫主短的叫我,以后便叫我霓裳便可。”叶臣都闻言大惊说:“这如何使得?”这时,却是轮到木心扑哧一笑说:“叶公子何必见外了?我家宫主说使得便是使得,我一个孤女宫主尚且待我如姐妹呢!”叶臣都一听,只好拱手说:“那以后还是请宫主……霓裳多多指教!”
霓裳于是站起来说:“这王仙芝如今势力正旺,身边能人异士有多不可硬来,这王仙芝围攻汝州半月未能攻破,必然是城中军民死守城池,只是王仙芝把汝州围得水泄不通,朝廷援军迟迟未到,必然是心中焦虑。”
叶臣都说:“杨大人估计已经进城,有杨大人数十员大将增援,这贼军虽然凶猛毕竟不能长久,持久必然士气低落!”
霓裳哼了一声说:“这汝州城区区数万军民,又不得增援是一个便少一个,损一将便少一将,而王仙芝兵源源源不断,长此下去,这城非破不可!这汝州城唯一生机便是奇袭突围,只是我使得刺史王镣,此人刚愎自用,定然不肯突围,这城破之日指日可待!”
霓裳说完,指着贼军远去尘烟说:“如今这王仙芝尚且识得收买人心,小不忍则乱大谋,杨大人虽然入城,这王镣多半是依仗其兄王铎势力,不肯听命于杨大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