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继续盯着。”
突然曝光叶拂衣身世,的确是为刺激国舅,但不只是刺激他在谢府门口发狂,而是为了眼下。
西北那边他虽派了人去拦截,尽量不过早让厉斩霜知道京城这边的事,可世间无不透风的墙,这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得赶在厉斩霜发病前,前往西北。
可他不能将京城这边的烂摊子留给儿子,让他将来也处处受人掣肘。
那就只能兵行险招。
陈福来小心翼翼问,“那贤妃会和皇后合作吗?”
届时,二皇子三皇子带着他们身后的人造反,这是不小的势力。
陈福来很怕出事。
心里很矛盾,既希望贤妃母子参与,陛下一并解决了,又害怕她参与后,反势力过大,陛下有损。
皇帝神色不明,“会或不会,都是她替他们母子选的路。”
他虽疼爱长子,但对其余儿子也并非全然没感情,只不过他们的出生牵系的便是各方势力。
让他没办法只将他们当做儿子来对待,而他们亦在外家和他们母亲的影响下,没有只将他当做父亲。
没有深聊这个话题,皇帝问道,“绥儿他们还没到吗?”
而被他问起的两人,此时正在谢绥的书房里。
“夫君要同我说什么?”
叶拂衣问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她是被永安叫过来的,过来后,谢绥却并未急着开口。
只牵着她在自己对面坐下,拂衣心中有所猜测,见谢绥不说话,她便主动问了。
谢绥手指蜷了蜷,抓住叶拂衣的手,两人膝盖两抵,他清了清嗓子。
“拂儿,若我有事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气。”
厉长歌和厉悬铃相认,也说出了厉家出事,有先帝的原因,厉悬铃对皇家颇有怨言。
只因他是皇帝心腹,她便不甚满意他为婿,若知晓他是真实身份,谢绥担心她会横加干涉。
也怕叶拂衣怨怪他的欺瞒。
叶拂衣眼眸微闪,“那看你瞒了我什么。”
谢绥喉结滚了滚,“你是不是猜到了,我就是安乐王。”
她知道陆晟给安乐王下了幽冥之毒,而他体内亦有幽冥之毒。
叶拂衣没与他对视,俯身圈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还有别的欺瞒我吗?”
重生的事,谢绥定也有怀疑,但从没正面问过。
那就让那些惨烈彻底过去,拂衣不打算让谢绥知道,她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有心撩拨。
谢绥见她没有生气,忙道,“你可还记得幼时,你要人给你做上门婿的事?”
叶拂衣弯唇,“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