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先前不惜以百本藏书请医,后又不敢示人,鬼鬼祟祟,如今被猜到是瘟疫,又推说人不在府中。
实在叫人怀疑,是不是崔家不想隔离,才故意将崔老大藏起来。
本官既被陛下受命负责瘟疫一事,就不得不谨慎。
说起来,崔老大人白拿朝廷俸禄几十年,如今也该配合行事,为朝廷做些贡献了。”
顿了顿,“待找到崔老大,确定他没感染瘟疫,崔家的隔离自会结束。”
“猖狂小儿,猖狂小儿。”
谢绥等人离开后,崔柏兴气得险些吐血。
当年他回乡丁忧,办的是官职暂留,俸禄补贴三成。
先帝知晓他参与夺嫡,却没能抓到他确凿把柄,心有不甘,不肯起复他。
他亦不甘心,发动势力主动揽下办书院替朝廷栽培学子的差事,这三成的俸禄一直保留着。
那点点银钱于他不过九牛一毛,却能证明他依旧是朝廷官员。
可若细想又觉讽刺,当今陛下从未承认过他的官职,甚至想停了那俸禄,是相国替他保下了。
谢绥那语气分明就是嘲笑。
找到老大就解除崔家隔离,这话更是一句空话。
崔家被困,那些外出找人的人也无法再入府,老大能不能找到,全在皇帝。
想到这里,他觉得皇帝掳走长子的可能性最大。
早知如此,就不该急着试探叶拂衣。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令永昌侯惧怕的崔家,才来京城,什么浪花都没翻起,就被禁军围困了。
永昌侯得知后,又后悔不该为了崔家得罪拂衣,想去找拂衣,拂衣跟着谢绥进了宫。
他便命人给老爷子老太太送了些吃的,老太太没收,哭道,“听说那崔家的让拂丫头过去,是要害她性命。
崔家那群天杀的,缘何跟个丫头过不去,可怜我那丫头啊,本是出生即富贵,却被人丢弃,跟着我们家糠米糙饭的长大。
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自己家,竟是七灾八难的,老婆子心里难受的哦,哪里还吃得下……”
自从昨晚那番确认后,她已经改口从死丫头变成拂丫头了。
一番哭诉,连下人都觉得永昌侯过分了。
做爹的护不住女儿就算了,永昌侯压根是没有护女之心。
若小姐今日真出了事,送这点吃的又能顶什么用。
东西被退回,下人们将老太太的话也转给了永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