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跟着国舅几十年,是懂得如何安抚国舅的,在他的画饼下,国舅情绪渐渐平复,“对,去查当年的事。”
他一通吩咐后,又道,“叶拂衣那里也得查查。”
叶拂衣不知自己被怀疑是国舅的女儿,她在谢绥哄婴孩睡觉的方式下,沉沉睡了个安稳觉。
醒来时,谢绥已经不在房中。
“夫人,大人去上朝了。”
知意进屋,改了称呼。
叶拂衣起身,火儿打了水来供她洗漱,而后给叶拂衣梳发。
今日,梳的是妇人髻,火儿问叶拂衣,“姑娘,这样行吗?”
她以前是烧火丫头,梳发这样的精细活,她是不擅长的,这是后头跟人学的。
但妇人髻还是头一回梳,她怕做得不好。
叶拂衣看着镜中的自己,夸她,“我们火儿手越来越巧了。”
火儿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原本长了茧子的,姑娘给她调了润肤膏,日日涂抹才养的白嫩许多。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金镯子,“姑娘,这是奴婢送您的新婚贺礼,您莫嫌弃。”
叶拂衣接过,重量不轻。
火儿是她重生后才被提为一等丫鬟,先前烧火丫鬟的月例,只够她存活。
“你的心意,我怎会嫌弃。”
这丫头怕是将所有存下的月例,和她平日打赏的都拿来买这镯子了。
叶拂衣带在了腕上,笑道,“好看。”
火儿憨憨笑着。
姑娘成婚的突然,她不知送什么,也怕自己眼光不行,就买了个金镯子。
就算姑娘不带,也能融了当金子使。
没想,姑娘丝毫不嫌弃,火儿很感动,总觉得姑娘对她太好了,“姑娘,您真是个好人,一定会顺遂安康,喜乐一生的。”
下朝刚回来的谢绥,牵了牵嘴角,也不知是主子学了婢女,还是婢女学了主子,都爱给人发好人卡。
见他们主仆有话说,他没急着进去。
知意和时山也给叶拂衣准备了贺礼,知意的是个有机关的发簪,“姑娘,拉开这里有段手臂长的钢丝,能勒断人的脖子。
掰这里,里头藏了锯齿,寻常的丝线物什都能锯断,您带着可防身用。”
这是她花高价请人为自己的打造,一直没舍得用,经过昨日的事,她觉得姑娘比她更需要。
时山挤开她,“大喜的日子,别说那么血腥,姑娘,这是我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