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衣眨巴眨巴眼,眼里水雾蕴起,“可是,是你们将我找回来的。”
一句话,气得叶知秋险些呕血。
他后悔了。
后悔给永昌侯找来这么个假女儿。
可他也不能告诉永昌侯真相,否则,他也会被赶出侯府。
叶知秋真正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竟无法反驳,只双眸狠厉地瞪着叶拂衣。
叶拂衣似被吓了一跳,躲在了永昌侯身后,她这做派,还是做鬼时跟侯夫人母女学的,虽不耻,但管用。
“世子这话就不对了。”
开口的是二房的三婶吴氏。
永昌侯已同她打过招呼,请她来侯府教导叶拂衣,叶拂衣不能掌家,她就没了来侯府的机会。
忙道,“拂衣才是我们侯府的姑娘,若说鸠占鹊巢,那这鸠也该是凝雪才是。”
叶拂衣盈盈泪眼朝她感激福了福。
她这样子,看在吴氏眼里是怯懦没主见。
没主见好啊,没主见才好拿捏,将来侯府不就她说了算。
“世子原本风光霁月,如今……”
她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哎,都是这情爱误人。”
话里话外,叶知秋沉迷女色,已变得不成样子。
正戳永昌侯心窝。
不愿被族人看笑话,他吩咐下人,“世子腿伤未愈,既已见过族人,便送他回去休息吧。”
叶知秋不甘心,“父亲,她一无所知,会将府里管得一塌糊涂,侯府同样会成为笑话。
您觉得凝雪不适合,那就由管家暂代,遇上大事你我父子都在府里。”
等太原崔家的人来了,母亲就会被放出来,这个家还是母亲来当。
叶拂衣为难,“父亲,兄长想掌家,那女儿就先跟陈嬷嬷学学。”
永昌侯被叶拂衣洗过脑,认定男人管后宅是没出息的,听了这话,怒焰更盛。
他绝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家里。
只他还没说话,吴氏先开口了,“世子,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小门小户没前途的男人才会和女人争后宅的那一亩三分地。
我们家砚哥儿,向来都只专心读书习武,房里连女婢都没有的。”
她的儿子是族里最出色的孩子,只是不及叶知秋会投胎,没落在侯爷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