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绥答应得很爽快。
叶拂衣错愕,眼眸微睁,她以为这样大的事,需要费很大功夫才能说服他。
故而她才没轻易开口。
今日会说出来,是她太害怕家人出事,努力增加谢绥帮她的筹码。
“大人为何这样信任我?”
就不怕那些药材卖不出去吗?
“这些年陛下也一直在想法子解决民生问题,你说的法子我觉可行。”
谢绥面上平静,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年那个小小女童,长在乡野,却心系百姓,知朝廷困局,还用自己所长去解决问题。
他不由低头看她。
她眼睛刚刚哭过,还是红红的,眼神却清澈中带着一股坚定。
在那抹坚定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们这样近,近的她眼里只有他,而他的心亦跳动的厉害,似沉睡多年的古钟被突然撞响。
他忙松开了她。
但想到她可能又去国舅府,下意识的,他又圈住了她。
他的神色变化太细微,叶拂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不曾察觉。
直到被他抱了许久,她也平复了心情,对他道,“大人放开我吧,我不会去了。”
刚刚是她冲动了,纵然她能近国舅的身,也难杀他,甚至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届时,爷奶再为她报仇,那才真是又重蹈前世覆辙。
谢绥松开了她,却没再离开。
他靠着圈椅闭目养神,让叶拂衣去睡。
叶拂衣只当他是怕自己再去犯险,再三保证,他似睡去了般,眼皮都没掀一下。
她只得拿了薄被,“那大人去矮榻上将就一宿吧。”
对谢绥留宿她房中的事,她没有多少羞涩,停灵的那些日子,她也常去看他睡觉。
谢绥没有拒绝。
薄被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香味萦绕中,谢绥阖眸探究自己的内心。
直到天色微亮时,才睡了片刻。
叶拂衣也在想着爷奶来京的事,惊恐悲愤过后,是能见到家人的激动,她亦是许久才睡。
但因着惦记侯夫人的事,她如常醒来,谢绥已经离开。
刚穿好衣服,时山敲响房门。
“姑娘,那边闹起来了,吴氏已派人来请永昌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