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难得严肃,知意略一迟疑,只得遵令。
而叶拂衣身形一闪,直奔国舅府。
暗处,谢绥眸色深敛,在国舅府外拉住了她。
“他最近又加派了不少高手。”
叶拂衣进去太危险。
察觉叶拂衣状态不对,他没有真离开,见她扛着崔氏出府,以为她忙完就会回家。
不想,她胆大包天竟敢只身夜闯国舅府。
若国舅府那样好闯,他和父皇早就派人刺杀了。
叶拂衣确实想去国舅府做点什么,她眼前全是爷奶惨死的样子,谢绥的阻止改变不了她的心思。
谢绥见她不听话,腰一弯,直接打横将人死死抱在怀里。
叶拂衣挣脱不得,一口咬在他肩头。
谢绥蹙了蹙眉,脚步未停直接将人送回了云锦院。
这次,他没有松开她,直接抱着她坐在圈椅上,将她圈在怀里。
“你何时冷静下来,本官何时放开你。”
得知母后因他而死时,他亦有过不管不顾冲去相国府,与仇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此时的叶拂衣像极了那时的他。
当时父皇亦是抱着他不撒手。
叶拂衣对国舅的恨意,让他心头再起狐惑。
“我连累了许多人。”
叶拂衣呢喃出生,眼泪无声落下。
“大人,我可以帮你做许多事,但请你允诺我,无论如何护好我的家人。”
“本官允诺过,便不会失言。”
谢绥开口,声音里少了些许往日的清冷。
“我想与大人合作种药材。”
叶拂衣坐正身子,抬头看他,“我知百姓良田稀少,我会挑选适合的品种,只用山林,不动良田。
药材种成,大人可组商队卖去云朔,镜海等周边国家。
如此,既能为百姓增添收入,还能暂时麻痹门阀望族。”
在门阀望族眼里,谢绥是皇帝的刀,他所行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皇帝。
若谢绥鼓动百姓开垦山地种药材,门阀望族便会觉得,皇帝暂时放弃从他们手里夺回土地,从而松懈。
云朔一年后,会爆发大面积瘟疫。
当时,叶知秋帮二皇子高价贩卖药材给云朔,赚得盆满钵满,大肆招兵买马。
镜海是水乡泽国,许多药材都难以生长,国舅从二皇子与云朔的生意里得了启发,命人大肆种植药材,与镜海换取粮食,其余望族纷纷效仿。
这些举动,让天家父子收拢皇权,推倒门阀的路又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