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我最尊敬的人。”
最尊敬的棋手,最耀眼的存在,最遥不可及的……太阳。
不,不对,不是灼热到不允许我靠近的太阳,而是镜花水月、仿若触手可及的月亮,我追寻着仰视着月亮,月亮也赠予我漂亮的月光。
可是……
月亮允许我的靠近,是我没有办法追逐而上,只能手捧着漂亮的月光。
泪水涌了出来,我颤抖着说:“永夏,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我真的说过很多次了啊!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永夏低低笑了一声,却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不明白吗?”
“你要我说什么呢?”我的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永夏!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我从来就……从来就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却冷冷道:“我如果对你说了的话……恐怕一切都没办法挽回了。”
我心里苦笑,明明是我……我如果说出了我的真心话,那一切才真的无法挽回了。
但下一秒,他掐着我的下颌,狠狠地吻了下来。
我心冷了半截,挣扎几下,将他推开。
10,
应氏杯后,关于他要向韩国棋院递交辞呈的传言四起。
或许不是没有苗头,棋院的高层早就不满他的作风已久,甚至隐隐在某些事上给他使绊,但永夏的荣誉却又使得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永夏享受的就是这群人的忍气吞声。
但他是不是已经厌烦了呢?
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可置信。
可不知怎的,我又不敢向他求证这个消息。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有些答案一旦听见,就再也无法装作不知道,自从和他相遇那么多年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过多少次“不知道”了。
而自上次日本之行后,我们也再也没有私下见面过了。
可这一次……唯独是离开围棋、绝对、绝对不可以。
于是我和他约棋。
消息发出去时,手指在颤抖,屏幕上简短的“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永夏回复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如果这局棋赢了,我就向永夏告白。
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一家棋室,在首尔钟路区一条窄巷的二楼,也是我和他初次相遇的地方。
推开木门,风铃轻响,榻榻米上有常年积累的淡淡草香。永夏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好了棋盘。窗外是首尔的夜色,霓虹灯的光晕在他侧脸上投下朦胧的色彩。
永夏说:“开始吧,秀英。”
他落下一子。
进藤前辈多年前因SAI而退出棋坛那一次,他和我谈过话。
那时我几乎是有些恳求地询问进藤前辈为什么不再下棋。你不是已经和永夏约定好了这届应式杯见吗?即使永夏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很期待,请前辈不要放弃围棋啊!一切都……
“秀英。”
那时的进藤前辈轻轻打断了我,用有些忧伤又有些无奈的语气和我说:
“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呢,你就没想过成为他的对手吗?
“我知道,我和高永夏都是你很尊敬的棋手,但是你对我的称呼一直是前辈,但一直叫他永夏。”
他轻轻说:“你应该很喜欢他的吧,怎么不去试一试呢?”
我……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