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芙拉拍打身上的蛛丝,表情痛苦又期待:“妈妈,是昨晚那个、那个……”她卡住了,想不起新奇食物的名字。
“无米蛋炒饭?”尤兰达接过话头,“不,早饭吃三明治。”
“嗷——”菲奥娜失望地嗷一嗓子,“我喜欢昨晚的炒饭。”
她摸向自己被束腰勒紧的腰腹,吞咽口水,“等我脱了这玩意儿,我发誓我能多吃一大碗!”
因长久的节食和束腰的限制,母女三人的饭量十分小,昨晚那份“无米蛋炒饭”她们努力了半天,最后仍剩下不少。
“如果你们今天表现不错,”她抛出诱饵,“晚餐可以考虑再吃一次。”
一剂强心针扎下来,两位灰头土脸的小姐瞬间干劲满满。
尤兰达转身下楼,径直来到马车旁。
翻找出需要的东西,搬来泥炉放在院中空地,随后去柴房扒出几根上任租户遗落的木柴,放入干草用燧石点燃。
几次失败尝试,火苗终于蹿起,火势稳定后,尤兰达快速架上陶锅。
放上培根片,小火慢煎至香气四溢、微微卷曲后,借着底油打入三枚鸡蛋,煎成边缘带漂亮焦圈的荷包蛋,先后盛出备用。
陶锅无需清洗,挪至一旁放凉后添水,再架回泥炉上烧到水面冒热气,撕下几片卷心菜嫩叶下锅荡一荡,烫去生涩即可。
倒掉热水后,只需调成小火融化黄油,厚切的白面包片平铺锅底,没一会就吸饱了淡黄乳脂,变得绵软。
熄掉柴火,借着锅内余温,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培根、翠绿的卷心菜叶依次铺进去,放几片新鲜番茄,饱满厚实的培根煎蛋三明治便完成了。
简单用刀身按压紧实,斜切成两半,露出层次分明的馅料,摆进干净餐盘里,倒上三杯葡萄汁,这就是母女三人的早餐。
三明治省时省事,花费时间不如翻找工具的时间多。
“妈妈,我们扫完了,真的扫完了!”楼上传来西芙拉和菲奥娜雀跃的呼喊。
两人慢吞吞擦拭门窗,回味无米蛋炒饭的滋味,直到院中传来滋啦滋啦的动静,趴上窗口一张望,热烈的油脂香气快勾走了她们的魂。
原来三明治是这个味道。
她们加速动作,紧赶慢赶才赶上食物出锅。
噔噔噔,两个女孩飞奔下楼,像雨过天晴的赛里木湖一样的蓝眼睛,巴巴黏着餐盘。
“干得不错,”尤兰达端着托盘进了屋子,“去洗手,开饭吧。”
她们欢呼一声,冲到水桶边囫囵擦了擦手又冲回屋子,抓起三明治大口咬下去。
只一瞬间,她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含着三明治忘记了咀嚼。
食材简单平常,口感意外的丰富扎实,脆与软、咸与鲜、温与凉,搭配的完美,既不干柴也不腻人。
细细咀嚼几下,食材充分交融,培根的咸香在舌尖蔓延,番茄的微酸掺和柔软的蛋黄,包裹住绿叶菜的清新,焦脆的煎蛋带着奇异的弹牙感。融进面包的黄油若有似无,恨不得多咬上两口好好品味。
两人大口大口吞咽,腮帮子鼓囊囊。
没一会,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三明治,抱起裙摆跑上楼。
尤兰达疑惑看向两人。
菲奥娜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就要脱掉该死的束腰。”
西芙拉补充:“它影响我们享用三明治了。”
尤兰达哭笑不得,新的想法随之冒出脑海。
摆摊卖三明治或许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