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像掉进米缸的老鼠,乐疯了。
她找了棵树拴住大G,背上背篓拎起藤篮,招呼菲奥娜跟来帮忙。
菲奥娜颠颠儿跑来,一脸茫然:“帮什么忙?”
四下里除了草还是草,没见着有什么东西。
“有树枝捡树枝,遇到粗树干叫妈妈帮忙。找不到树枝就采这种宽叶子草。
它叫鹿耳韭,可以做出非常美味的食物。”尤兰达蹲下薅了一把宽叶子,教她怎么认、怎么摘。
菲奥娜碎碎念,采野草算怎么个事啊。
她想撂挑子不干,一听说可以做成好吃的东西,嫌弃表情收敛,二话不说跟着学。
尤兰达指着四周一大片圈了个位置:“你就在这里采鹿耳韭,别跑远,有事情大声呼喊,我能听见,护林员在林子里巡逻,听到声音也会赶来。”
“采嫩的叶子,老的不好吃。采好的叶子叠整齐铺进筐子里,折坏了影响口感。
捡来的树枝堆车上,松球装另一边筐子里,注意平衡一下两边重量……”
菲奥娜点头如捣蒜。
采鹿耳韭,和野外采花差不多,不难。
捡树枝和松球,能弯腰就能做到,也不难。
“放心吧妈妈,我能做到。”菲奥娜拍着胸脯保证。
尤兰达见状,又提醒她记得先拿木棍扫一扫草丛,惊走里头藏着的小动物,免得被咬。
然后带上砍刀和铲子离开。
她没走远,直奔附近的几丛鸡腿菇。
鸡腿菇白白胖胖,散落在草地里,徒手就能掰断,三两下工夫便装满了篮子。
她把背篓搁在旁边,采满一篮倒一篮进去,再起身去找下一丛。
采着采着,不知不觉走偏了方向,等她想起自己还打算去河对岸看看,刚直起腰,一阵微风吹过,伏低的草叶间,现出一片深藏的灿黄。
尤兰达一喜,几步绕过老杉树,跨过土沟扒开草丛。
黄灿灿的,大朵大朵挨挨挤挤,果然是鸡油菌。
尤兰达都震惊了,这也太多了吧!
她哪还舍得离开,鸡腿菇一股脑倒进背篓,转身回来专心采鸡油菌。
一手采一把,一会就采了两手握不拢的量,尤兰达合理怀疑,卖山货的小贩肯定偷懒了,瞧这一群群的,简直泛滥成灾。
她想起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上山,常常走上半天才能发现一两丛,采蘑菇的人太多,两老一弱的组合根本抢不过别人。
眼前这一大片,安安静静长着,没人和她抢。
篮子采满了倒进背篓,背篓装满了送去箩筐,一趟趟跑下来,母女俩的收获肉眼可见地堆了起来。
她抽空瞅两眼:野韭菜小半筐,鸡腿菇大半筐,鸡油菌差不多半筐的样子。
尤兰达估摸了下,半上午的时间,装满六个箩筐不在话下。
菲奥娜正巧来送新一篮野韭菜,望着几筐蘑菇,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