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依旧恹恹,如丧考妣。
妈妈又在骗她们,花钱才是快乐的,赚钱怎么会快乐呢。
落日时分
浑圆大蛋黄悬在巷子尽头的天空,橘红余晖迎面洒,为石板路镀上刺眼的金。
母女三人沐光而行,像三团灼人的火。
走近矮人巷,远远地,她们就瞧见巷子口那棵老橡树下聚了不少人。
她们或挎着篮,或牵着驴,或抱着陶罐陶盆,说话声嗡嗡嗡,分外热闹。
尤兰达心里一动,想听点邻里闲话,带着女儿们往人堆边凑。
刚靠近几步,她倏地停下,耳尖动了动。
“……听说了吗?北1店下个月开业。”
“真的?空了大半年总算有人租了。”
“可不是租——”说话的中年妇人话音兴奋,环顾一圈,卖起关子,“老板你们肯定猜不到是谁!”
西芙拉和菲奥娜显然也听见了,不约而同放轻呼吸,目光悄悄往人堆里瞟。
“你们不知道吧,开饭馆的老板,是北1点的房主!”
“嘶——我记起来了,尤什么达?她太傲慢了,上次来收租,净显摆她的胡椒。
我可闻不惯胡椒味,臭臭的。”
“尤兰达!原来是她,不知道的以为哪家伯爵夫人呢。
说实话,我不喜欢她的鼻孔,可她总是用鼻孔瞪我。”
“她要开饭馆?她的丈夫不是富商吗?听说住在隔壁伯爵领,没少炫耀她的女儿们。”
“……炫耀女儿要当王妃的费尔南多?我可太记得她了。”有人恍然大悟,抱着胳膊打了个激灵:“天呐,以后岂不是要经常见面?”
带起话题的胖夫人得意挑起眉梢:“我的大表妹在伯爵宅邸当女仆,她今天一大早过来告诉我一件事。因为她知道我有多讨厌费尔南多,迫不及待要告诉我好消息。”
围拢来的几人一听有瓜,抓耳挠腮追问:“什么事什么事?格莱特你快说啊,我着急回家做晚饭。”
胖夫人格莱特昂起头颅,“费尔南多和她的女儿们被富商丈夫赶出家门了!”
“嘶——!”四下一片吃惊的吸气声。
趾高气昂的富商夫人为自己的恶毒遭到惩罚,失去财富和地位,沦为贫穷流浪汉,很可能活不过今年的冬天。
放在平静祥却过于无趣的平民区,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件,消息一传出,彻底点燃城中居民极大的吃瓜热情,七嘴八舌交流。
“你们知道新王妃吗?她就是费尔南多的女儿,不过是富商和第一位夫人的孩子。
平民区传遍了,费尔南多从小欺负辛德瑞拉,她的富商丈夫终于不肯忍耐,婚宴当天,在皇宫门口当着许多贵族、富商的面,驱赶了她们。”
“哦~很抱歉,但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上帝啊,新王妃太可怜了。”
“所以她们回来开饭馆?多了这样的邻居,户长一定很头疼。”
“老实说,她们能做出可以吃的食物吗?”
“瞧瞧她们养尊处优的样子,我发誓,绝对会吃死人。”
“亲爱的,你说的对。我们可怜的户长、可怜的街长,他们会有处理不完的麻烦事了。”
“她们会不会分不清橡木柴和松木柴的区别?可别做了亏本生意,哈哈哈哈。”
“亏本也是上帝给她们的惩罚,要我说,她们不该这么轻松的离开。看,还有一间铺子。”
“相信我吧,格莱特,即使她们有一座城堡,也迟早花得一干二净。”
“是啊,她们可不像我们。格莱特擅长酿酒,苏珊织布又快又好……她们会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