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十几个铜币,加上藏在家里抽屉备用的,总数200铜币出头。
“妈妈,”西芙拉迟疑开口,语气难以置信,“你租下摊位、订了啤酒……难道打算摆摊卖啤酒吗?”
这一天逛下来,除了满眼新鲜,两个孩子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租摊位、订啤酒的举动。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妈妈要去摆摊卖酒。
西芙拉心情复杂,既震惊她们家的贫穷,也痛惜妈妈要做不体面的活计糊口。
以及,她发自内心的认为……这有点丢脸。
若有朋友问起,她该如何说起自家的营生?她们肯定会看不起她的。
哦,她们搬来了皇城。
她们没有朋友了。
“妈妈,这太不体面了。”
菲奥娜慢一步追上来,恰好听到姐姐的话。仿佛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左右瞄一眼,见无人注意,低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
尤兰达停下脚步,反思片刻。
离开尼尔森家后,出于躲避、省事的心理,一直都是她自顾自的拿主意做打算,从来没有和她们认真沟通过。
两个女孩也习惯性听从母亲吩咐,乐于依靠她,根本不清楚母女三人要面对的挑战。
尤兰达认识到问题所在,决定把话说开。
“小西,小菲,”她平静的向女儿们陈述事实:“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在夏天赚到足够多的钱,冬天会杀死我们。”
西芙拉和菲奥娜齐齐怔住,离家时短暂涌现的恐慌又一次漫上心头。
“小西,你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吗?我是说每周10银币以上的工作,比如纺纱、织布。不过据我所知,纺纱织布一周可赚不到这么多。或许你擅长其他赚钱的技巧?”
西芙拉张了张唇,想说自己才不要去纺纱,随即喉头一哽。
她不会纺纱,不会织布,更不会其他的赚钱技巧。
尤兰达不等她回答,侧身转向菲奥娜。
“小菲,你愿意去当女仆吗?周薪虽不及你的零花,但足够我们三人吃上饱饭、买柴火取暖。
当然,如果你想去裁缝铺当学徒,学习制作漂亮衣裳,妈妈也支持你,只是学徒费低廉,恐怕负担不起我们的生活所需。”
菲奥娜差点跳脚:“妈妈!我怎么能去当女仆?我是喜欢漂亮裙子,可我不想当裁缝学徒。”
尤兰达毫不意外她们的反应,“我们迫切的需要钱,而你们想不到更好的法子。现在,你们还有心思考虑体面吗?”
面对冰冷而现实的生存问题,两人哑口无言。
西芙拉嗫嚅半晌,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干涩话音:“我们……不能去求求爸爸吗?”
“事实上,我们会站在这条街、讨论如何赚钱生存下去,多亏了他的‘仁慈’。
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他亲口说过不允许我们带走一铜币。”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我们身无分文,而你们的爸爸,明知道我们无处可去。”
“他不在乎我们会不会冻死、饿死,无所谓我们如何活下去。”
女孩们如遭雷击,眼底迅速涌起水雾,面色惨白。
“傻孩子,别对任何人抱有期望。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尤兰达不忍心见漂亮女孩露出绝望神情,轻拍她们的后背。
“走吧,我们商量一下小吃摊卖什么。
我以为薯条和玉米烙不错,现在看好像份量有点小了,做成薯饼怎么样?”
她一手揽一个,连拖带拽的往矮人巷方向走。
“相信妈妈,没什么比自己赚到钱养活自己更体面的事了。
我保证,明天开始,你们会享受赚钱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