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街小巷的清粪工作多由教堂、修道院收养的孤儿们接手,刚走上社会的半大孩子们没钱没经验没靠山,贵族养的狗都能踹他们一脚。
往日里,邻居们嫌弃他们身上臭烘烘,避之不及,却很乐于指使他们干活,呼来喝去。别说幸苦费,连道谢都少有。
大家为了来之不易的1铜币忍气吞声,经常负担些清粪以外的杂活。
小约翰习惯了冷言冷语的呵斥与鄙夷,房主夫人的温声请求和道谢,让他不知如何反应。
他攥紧热乎乎的5铜分,道了好几声谢,快活地赶去下一家。
入夜后,街上除了清粪工和流浪汉,几乎看不见人影。
尤兰达锁上院门,检查门窗,给大G补一桶草料。
回到院中,她并未能清闲,抓来一把草木灰,洒进堆满锅碗瓢的木盆里。
起居室内,两个女孩恹恹地盯着桌上的一片狼藉,生无可恋——
该她们洗碗了。
尤兰达怕了她们闹腾的劲儿,提前警告:“碗盘砸坏了,我们可没闲钱换新的。记着,先用草木灰擦一遍,最后打干净的井水冲洗。”
塑料姐妹情正式破裂,两个女孩为了分到的碗盘数量、大小争执不休,谁都不许对方比自己少干一点活。
尤兰达飞快逃离战场,转身钻进仓库。
一堆闲置的盆盆罐罐中,她拖出一个半人高的橡木桶,滚去院中树下。
井水冲洗几遍,浇滚烫开水杀菌,里外刷洗干净后,木桶又滚进卧室。
尤兰达一趟趟往返于厨房与卧室,热水冷水一桶桶运进去,兑成适宜洗澡的温度。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多少理解了当地人喜欢去澡堂子的原因。
尤兰达泡进热水,听着窗外隐约飘来的女孩们的叽叽喳喳,思索起如何改造私人浴室。
可惜她动手能力平平,想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好法子。
待全身上下搓掉几斤泥,换上新睡衣,尤兰达又有了新的苦恼——如何省时省力的倒洗澡水。
一趟趟运,累出一身臭汗,不白洗了?
一想到眼前的不便只是小麻烦,想到未来还要烦恼如何度过生理期,尤兰达头大如斗。
“没有系统,好歹给个有楼房有黑土地的灵泉空间……嗯?”
她疲惫瘫倒,抱怨话语未说完,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灯光明亮晃眼,不锈钢流理台宽敞整洁,沿墙角放置的刨肉机泛出冷光,洗菜区的水龙头滴答滴答。
死前掏到一半的时髦背包要掉不掉地挂在椅背上,包装完好的软糖静静躺在包底……
尤兰达腾一下弹跳而起,揉揉眼,掐住自己胳膊。
“嘶!”
费心费力装修了几个月,设备食材齐全、崭新舒适的私厨餐厅,跟着她一起穿来了。
她有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