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做了什么饭、几点做的饭,邻里邻居的,伸出头一闻就都知道了。
尤兰达可以无视斋戒日的规矩和生活习俗,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反着来。
蔬菜粥不惹眼、气味淡,猫进厨房里煮好,门一开味道很快散没了。
有过一天摆摊经验,尤兰达对时间的掌控和规划清晰太多,一点不见昨日的慌乱。
架起陶锅生火,油热放入大蒜、洋葱块和防风草翻炒,炒香后,放入切丁的胡萝卜、扁豆断生。
然后加水,一直炖到豆子变软,再撒上卷心菜丝和番茄丁,洒一搓盐和迷迭香调味。
搁楞搁楞搅匀,蔬菜粥做好了。
出锅前,就着蒸腾热气,切三片白面包放在锅边烘一烘,很快,麦香混着蔬菜的甜润,飘满整间厨房。
三人饭量一般,做多了不好存放,做少了吃不饱,尤兰达想露一手都找不到机会。
好在俩孩子不挑嘴,蔬菜粥也吃得香喷喷,唏哩呼噜喝了个一干二净。
饭后,西芙拉菲奥娜负责洗碗,尤兰达爬上爬下,把晒足了阳光的煤球收进仓库摞起,留出十几块塞上推车。
柴火麻烦些,她还不能熟练操控,光是调大小火就够狼狈了,有蜂窝煤在,今天应该可以轻松一些。
第一批蜂窝煤入库,该着手准备下一批,煤炭和草屑份量足够,只需去溪边提黏土。
考虑到下午要出摊,暂且把这活留到晚上。
“笃笃笃——”
菜刀起落,节奏均匀,一堆切好的土豆条顺着菜刀一撇,整整齐齐撇进盘子里。
切菜的功夫,尤兰达一心二用,安排好全天的工作量,一点事没耽误。
机械的动作根本用不到什么刀工,三两下,三大盆土豆条准备完毕。她甩甩发酸的手腕,开始切第四盆。
除了累手这一点,尤兰达越发觉得只做薯条是明智决定。
不像薯饼,要提前煮要提前捣泥,再铺平切块初炸定型,麻烦着呢。
预估忙碌一上午的备菜,总共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全部搞定,加上低温初炸薯条定型,总共也才过去两个半小时。
临近中午,只剩收尾工作的尤兰达难得有了闲情逸致,决定折腾一下,做鳕鱼排三明治。
没错,星期六依然是当地人所谓的“FishDays”,与星期三、五形成每周常规的“三日斋”。
在黑森王国,星期三的斋戒日最为宽松,可斋可不斋。斋戒了别人当你虔诚,不斋戒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星期六第二宽松,可以吃鱼蛋奶和猪血。
星期五则必须严格斋戒,禁食热血肉类,部分地区严苛到规定一天一顿正餐,并且只准吃面包和淡啤酒。
尤兰达可不敢当着小老外的面亵渎上帝,取来昨晚吃剩的半条鳕鱼,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儿,抹上盐和香料腌制。
另起一炉小火,干锅烘炒燕麦,至微黄冒出香味,倒进石臼里粗磨几圈,代替面包糠使用。
黑麦面包紧密干硬,难以成糠,白面包合适,不过略显奢侈。燕麦刚刚好,便宜又随处可见。
一碗蛋液、一碗燕麦碎在流理桌上排开,鳕鱼片也腌入味了。
夹起鱼片浸入蛋液打个滚,再丢进燕麦碎里裹上一层外衣,直接滑进油锅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