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兄弟我不是吹牛
寒冬冬实在听不下他俩人的话,借故上厕所开门外出躲避,直到幺妹迈着模特似的步伐、扭动着肥胖的屁股离开,他才重新回到房间,开始清洗没洗完的菜。
“这娘们,把这双筷子给老子弄脏了,”胖哥骂了一声,随即将幺妹用过的筷子啪的一声扔进了垃圾桶,朝着疑惑的寒冬冬解释道,“她用过的筷子是脏的,都得扔掉,咱们不能用,以免脏了我们。”
“为什么她用的筷子是脏的?”看着寒冬冬那刨根问底的眼神,胖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兄弟,你猜一猜她是干哪行的?”
寒冬冬摇了摇头。
“我给你提示一下,她的职业可以描述为:不圈地,不占房,工作就凭一张床。”
寒冬冬重复了几下胖哥的话语,想了又想,又摇了摇头。
胖哥换个角度再提示说:“不集资,不贷款,自带设备就生产。”
寒冬冬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胖哥笑了,说:“说你像张白纸,你真的像张白纸。”只好把话说得再明白无误了。
当寒冬冬知道幺妹是个卖**的小姐,顿时肚内一股恶心反胃的气流直冲脑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似的。
也许是受老家民风淳朴的影响,寒冬冬对妓女有种天生的厌恶感,打心里看不起这种人,认为这种职业低贱,卖**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身体很脏。
难怪今天看到这个幺妹,浓妆艳抹,衣着**,身体上有股说不清的熏人气味。
“这老裱子,这臭娘们,看见老子几天没有回来,以为老子找到大钱了,想来勾引我,我呸,胖哥能看得上她这路货色吗。”胖哥边骂边笑。
寒冬冬对胖哥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内心偷笑:“胖哥啊胖哥,刚才还同她打得火热,反身过来踏贱别人,胖哥啊,依我看,她这路货色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如果我不在,不知你们要做出什么动作来,别故作清高了。”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经过一阵子的忙碌,寒冬冬和胖哥俩人围着铁炉子吃起火锅来,还炒了几个下酒的小菜。
没有小酒杯,俩人捧起大土碗就喝。寒冬冬酒量不行,没喝几口就脸红脖子粗了,从脚板底直到脑袋顶,泛起阵阵红晕,直呼受不了。
胖哥酒量也好不到那里去,几杯下肚,脸色也是通红,浑身热起来。在胖哥的建议下,俩人干脆脱掉上衣,袒胸露乳,赤膊上阵,边吃边喝边瞎侃起来。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胖哥非常怀念当年的豪情壮举,反复提起当年在厂里带领十几名工友围阻厂长办公室、暴打厂长的情景,说:“老子左一拳打飞他的眼镜,右一拳打扁他的鼻子,再正中央一拳打得他满嘴都是碎牙,打得那龟儿跪地求饶。”
说到高兴处,端起酒碗,伸长脖子,咕噜一声将碗里的酒直吞下喉咙,并用手捋了下嘴边残余的酒沫,将空碗往桌子上一扔,继续绘声绘色描述他如何砸烂厂里办公设备、又如何躲避公安人员的追捕等等。
谈了过去的豪情壮举,也说到现在的英雄气概。
胖哥左手端着酒碗,右手竖起食指拇摇晃着,说:“兄弟,我不是吹牛,我敢说,在我住的周围附近,不认识我胖哥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虽然我胖哥穷了点,干体力活挣钱吃饭,但胖哥我为人耿直,愿为朋友两肋插刀,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眼睛不眨一下就会往里冲。所以,大家都喜欢交我这位朋友,认为我这个朋友,够哥们。”
说完又干了大口酒,吃了几口菜,好像话语意犹未尽,还有没表达到的地方,两眼直盯着寒冬冬,把胸膛拍得嘭嘭响,说:“在胖哥的地盘上,你记住,不管大事小事,没有胖哥摆不平的地方,有事找胖哥,没错……。”
说自己不是吹牛的人,显然就是在吹牛。
胖哥喝高了,醉意逐渐朦胧,酒嗝不断,说起话天南地北,时断时续,没有条理分寸。
而寒冬冬本来就不胜酒力,碰了几杯后身上酒劲开始发力,渐渐招架不住,两眼渐失光芒,目光呆滞,只是碍于胖哥的热情,硬着头皮强打精神听胖哥胡侃乱聊,嘴里不停地“好……好……”地应付着。
最后,寒冬冬逐渐失去了意识,酒醒时发现自己躺在胖哥的**,而胖哥却躺在墙角里睡着了,地上还有呕吐物,狼藉满地,满房充盈着发酵后的酒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