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剑刃已深入肌肤,刺痛传来,冷汗瞬间浸湿额角。平原君终於意识到,此人绝非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敢杀自己。
更可怕的是,杨玄身为沙场將领,周身瀰漫著久经杀戮的煞气,那股压迫感令人窒息。
“好!我跟你们走。只望你说到做到!”
生死关头,平原君终做抉择。
他明白,拒不合作唯有死路一条;顺从尚存一线生机。
“不错,我也不会失信於人。”
杨玄冷哼一声,终於得偿所愿。
隨即,他持剑押著平原君,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若你的手下再靠近一步,我不介意让他们全数陪葬。”
望著四周蠢蠢欲动的护卫,杨玄冷笑开口。
“退下!全都给我退开!”平原君咬牙下令。
眾护卫早已被盖聂的剑势嚇破胆,此刻又听主君亲令,哪还敢上前半步,纷纷后撤让出通路。
夜色如墨,四周鸦雀无声。
杨玄护著平原君疾步前行,盖聂手握长剑紧隨其侧,三人很快抵达相府门前。守卫正欲衝出追击,平原君立刻厉声呵斥:“退下!所有人即刻回岗!”
那群人面面相覷,迟疑片刻后纷纷后退,无人再敢越雷池一步。
见身后无人追来,杨玄扶平原君翻身上马,盖聂纵身跃上另一匹坐骑,两骑如风般驰入黑夜深处。
当他们消失在街角尽头,相府內终於炸开了锅。
“不得了!君上被歹人掳走了!快去召集府中剑士!”
“速派高手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逃出邯郸!”
血跡斑斑的庭院里倒著两具尸首,皆是府中有名的护卫高手。眾人目睹此景,无不胆寒。能一击毙命者,岂是寻常之辈?
杨玄与盖聂策马狂奔,专挑僻静小道穿行。途中未遇巡夜兵卒,侥倖避过所有关卡。
不久之后,两人带著平原君抵达城中一处隱秘角落。两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静静停靠路旁,车轮微斜,隨时待发。驾车之人乃是乌应元亲信,忠诚可靠。杨玄掀开车帘,第二辆车內嬴政与赵姬母子安然无恙。
一行人默然登车,动作迅捷。杨玄低声下令,车夫扬鞭催马,车轮滚滚启动,迅速驶离藏身处。
与此同时,相府劫持之事如野火蔓延。门客四散奔走,呼朋引伴,携刀带剑加入搜捕。有人反应极快,立刻奔赴城门,通知守將封锁出口。
蹄声如雷,脚步纷乱。
大批门客与守卫涌上街头,手持火把,在邯郸城各巷穿梭查找。然而夜幕深沉,街道纵横交错,谁也不知人质去向。
整座城池仿佛被惊醒,哨岗戒严,巡逻加频,喧囂之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
两辆马车正悄然逼近南门。
因藏身之地距城门不远,不过片刻工夫,车影已映入守卫眼帘。
虽未至宵禁时分,但城门口值守士兵已然警觉。听见蹄声逼近,纷纷握紧兵器,目光锁定前方黑暗中的轮廓。
待马车行至柵栏前,守卫队长抬手拦路,冷喝一声:
“停下!”
“城门已闭,不得通行!你们可知规矩?”
他眯眼打量两辆车驾,神情狐疑,不知车內何人。
车厢之中,平原君神色骤变,心头一沉。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几个傢伙竟打算逃离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