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从採药道拐回主路,雾气比刚才淡了些。他右手在袖口滑了一圈,三號毒刺已经归位,布片也塞进了夹层。左手按了下胸口,筑基丹还在,令牌贴著皮肤没动。
前方岔路口的石板路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人从侧道走来,带头的是那个眉心带疤的弟子。他站在路中央,身后的人散开站定,把两边退路都堵死了。
“江无涯。”那人开口,“你昨晚没进执事堂,是怕了吧?”
江无涯停下,没说话。
“你以为躲一晚上就没事了?”疤脸弟子冷笑,“你在擂台贏了几场,就在內门前动手伤人。现在又装聋作哑,真当自己能横著走?”
他抬手,身后弟子纷纷抽出兵刃。长剑、短刀、铁尺,寒光映著晨光。
“今天你不交出令牌,废掉修为,別想活著离开。”
风从山道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江无涯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速纹在脚踝处悄然缠绕,像一层看不见的膜。他右手不动,左手却轻轻抚过腰带——七根毒刺都在,隱息符也没少。
第一个衝上来的是个持剑弟子,剑尖直刺咽喉。
江无涯侧身,动作不大,但刚好避开锋刃。他右臂一抖,袖中机括轻响,一道乌光弹出寸许。风纹催动气流裹住手臂,顺势横切。
“鐺!”
剑身从中断裂,断口平整。碎片飞出去,在石板上划出几道白痕。
那人愣住,握著半截断剑呆立原地。
第二击来自背后。一根铁尺砸向后脑,风声很急。
江无涯足尖一点,速纹爆发,身形掠出三尺。他转身同时反手一撩,风刃逆斩而出。
“啊——!”
偷袭弟子捂住右臂跪倒,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著袖子滴在石板上。他低头看去,整条小臂外侧皮肉翻卷,骨头都露了出来。
“我的手……断了!”
场面一下子静了。
其他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变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没人敢上前。
疤脸弟子脸色铁青:“你真敢下死手?!”
江无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半边脸颊泛起一丝赤金,鳞甲若隱若现,转瞬又沉入皮下。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是你们先动手。风刃反伤,咎由自取。”
“放屁!”疤脸弟子怒吼,“你这是蓄意残害同门!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他说著就要掏玉牌,可话音未落,高处传来一声喝止。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