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府。
军牢。
周燃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药味,面无表情坐在木桌边。
对面牢笼里,马忠仁闭着眼睛,靠着墙盘膝而坐。
楼锡璋站起身,走到牢门前,冷声问道,
“贩卖人口,泄露军械图,私通兵甲刀枪,都是你一人做得?”
马忠仁依旧闭着眼,嘴角微微弯起,淡淡道,
“自然不是。”
“朝中谁与你同谋?”
听楼锡璋问自己,马忠仁慢慢睁开眼,
“有些话,放在心里不过几个字而已,可一旦说出来,却是千百条人命。”
转头望向一言不发的周燃,
“你敢在朝里,掀起这样的血雨腥风么?”
周燃平静的盯着他,缓缓开口道,
“若是一场血雨腥风能换来四夷臣服,我有何不敢?”
军牢内,陷入沉寂。
片刻后。
“指使我得,是兵部尚书,催文瑞。”
马忠仁长出口气,又缓缓闭上了眼,
“楼将军应该清楚,他是秦嵩的得意门生。”
他的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秦嵩虽没亲自出面,但出面指使他的人,却是秦嵩的门生。
韩破凰坐在周燃身旁,越听越糊涂,皱起凤眉疑惑道,
“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事,忒大的权柄,怎么会看得上北蛮得来的这几两银子?”
“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我。”
楼锡璋摇了摇头,叹息道,
“他们是想让北蛮壮大,攻破边境,到时他们就有借口降老夫的罪了。”
想起父亲立下不世战功,却无辜冤死,韩破凰怒道,
“党争!又是党争!他们就不管北境百姓的死活了?”
“哈哈哈哈!”
马忠仁突然狂笑起来,
“在大人们眼里,百姓算什么东西!只要自己权势滔天,苦一苦百姓又何妨!”
“马忠仁,”
周燃捂着胸前的伤口,冷声道,
“等时机成熟,你肯不肯指认催文瑞?”
马忠仁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周燃,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保住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