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勃一刀劈空,身体在马背上向前一晃。
周燃眼中寒光爆射!
腰刀猛然出鞘,反手就是一刀!
噗嗤!
腰刀从后背刺入,透胸而出!
敕勒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疯狂的表情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错愕和不甘。
弯刀滑落,砸在冰面上,滚烫的鲜血顺着刀口涌出,染红了华丽的裘袄。
“呃…嗬…”
敕勒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眼中的错愕和不甘忽然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
周燃猛地抽刀,一股血箭飚射而出。
敕勒勃沉重地从马鞍上栽落下来,“砰”一声摔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随着敕勒勃的死亡,残余蛮子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大部分人被歼灭,只剩下零星的残兵,逃向谷口的方向。
周燃胸口剧烈起伏,满是血污和冰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活下来的虎牙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满身浴血,沉默着在他身后集结。
魏光拿着半截折断的长枪,骑在马上摇摇欲坠。
韩破凰趴在马颈上,被散乱秀发遮住的眼中,露出崇敬的目光。
周燃慢慢走向半躺在谷边的马忠仁,举起腰刀放在他颈边,冰冷的盯着他。
可马忠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恐惧,平静的对视着周燃的眼睛,
“你真舍得杀我?”
“周燃,杀了他!”
韩破凰拄着长剑,艰难的走来。
“哈哈哈哈!”
马忠仁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你们周统领是谋大事的人!他舍不得杀我!”
他越笑越癫,直笑得前仰后合,
“我死,不重要!我活着,才重要!”
他猜的没错,周燃从追击那一刻起,要的就是活捉他。
镇北军乃至整个蓟朝衰弱到如今的地步,全完是因为那个权倾朝野的宰相,秦嵩。
而马忠仁,将会成为绊倒这位弄臣的突破口!
沉默片刻,周燃收回刀,慢慢吐出口气,
“绑他回去!”
。。。。。。
黄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