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辉夜内心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判断。这天幕曝光的内容,虽然大的框架。她降临、种树、被背叛、吞食果实、平定乱世、生下羽衣和羽村……与她记忆中的关键节点大致吻合,但细节处却充斥着大量似是而非的篡改与虚构。这幕后之人……莫非是在根据一些残缺的传说,胡编乱造,拼凑故事?辉夜心中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但很快,她又将这念头抛开了。真假于她而言,此刻并不那么重要。她被封印在这永恒的孤寂之中,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被封印后,她的世界只有一片虚无的禁锢。而这“天幕”的出现,却像是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微光。尽管内容多有扭曲,但它展现的是与她相关的“故事”,有画面,有声音,有冲突,有变化……这比她独自面对无尽虚空要有趣得多。甚至让她近乎停滞的时间感,重新有了一丝流动的错觉。也罢……辉夜冷漠地想。真也好,假也罢,总算……不那么难熬了。她甚至隐隐期待,这“天幕”接下来还会乱编出些什么。是否会涉及到那两个逆子封印她的具体过程?辉夜并没有因为被编排而感到气愤。如果真的一丝不假的播放原剧情,她还真没兴趣了。看这些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剧情,才更有趣不是吗?天幕之上,那些野心勃勃的大名并未立刻采取鲁莽的行动,但他们心中对“神之力”的渴望,如同瘟疫般开始悄无声息地扩散。在他们的计划下,渐渐地,开始有平民,壮着胆子,以各种形式向辉夜表达诉求。他们献上最丰厚的祭品,进行最隆重的祈祷仪式,核心的愿望却并非风调雨顺或家庭安康,而是委婉或直白地祈求。“伟大的卯之女神啊,请赐予我们守护您、侍奉您的力量吧!”“请允许卑微的我们,也获得一丝您无上神力的光辉,以便更好地传播您的荣光,扞卫您带来的和平!”起初,辉夜对此置若罔闻,懒得给予任何回应。对她而言,这些凡人的祈求如同微风拂过山岩,引不起丝毫波澜。她的心思更多放在教导羽衣和羽村,以及警惕星空之上。然而,类似的请求并未因她的沉默而停止,反而因为最初尝试者未被责罚而愈演愈烈。请愿的人群规模渐渐扩大,言辞也越发殷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终于,在一次规模颇大、几乎可称“聚众请愿”的仪式后,嘈杂的祈愿声和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名为“渴望”实则已近“索取”的情绪,彻底触动了辉夜本就因对“家族”的忧虑而并不宁静的心绪。辉夜厌烦了。没有怒斥,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辉夜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下一刻,无形的力量如同狂暴的罡风,瞬间席卷了聚集的人群。所有人,无论身份贵贱,都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抛飞出去,狼狈地跌落在远离神树核心区域的尘土之中。几个为首的、喊得最大声的“虔诚信徒”,更是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套住,瞬间失去了力气。“聒噪。退下。”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如同神谕,更如雷霆。人群连滚爬带,惶恐万分地逃离了。但惊恐退去后,在许多人心中留下的,却不仅仅是敬畏,还有一种悄然滋生的……不满。“我们如此虔诚地敬拜她,侍奉她,只求一点点能更好为她效劳的力量……她为何如此吝啬,甚至处罚我们?”“难道女神眼里,我们这些凡人真的如同草芥,连一点恩赐都不配得到吗?”“或许……女神并非我们想象中那样仁慈博爱?”这种不满起初只敢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发酵,私下里与最信任的人窃窃私语。他们不敢去找辉夜,但又不甘心!但很快,他们找到了新的希望和目标——羽衣和羽村。两位“神子”殿下,性格比他们的母亲看起来温和得多。他们常常在神域外围行走,了解世俗,帮助平民解决一些实际困难,赢得了许多人的真心爱戴。在部分人看来,他们既是女神血脉的继承者,拥有强大的力量,又似乎更容易沟通。于是,一些心思活络、或是真的渴望力量到了不顾一切的人,开始将目标转向了年轻的两兄弟。他们找到机会,向羽衣和羽村跪拜祈求,言辞恳切,甚至声泪俱下:“尊贵的殿下啊!请怜悯我们这些卑微的信徒吧!”“我们只想获得一丝力量,更好地侍奉女神,保卫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殿下,您们天生拥有如此伟力,定有办法将神恩分享些许给我们吧?求求您们了!”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炽热无比的祈求,羽衣和羽村愣住了,随即感到了深深的为难与无措。他们的力量,确实是与生俱来的,源自母亲的血脉,如同呼吸般自然。他们学习掌控它,理解它,运用它,但“如何将这种天生的、似乎与生命本质绑定的力量‘传授’给一个完全没有这种血脉根基的凡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他们尝试解释,告诉祈求者力量源自血脉与修行,无法直接赐予。但那些被渴望蒙蔽了双眼的祈求者,往往将这种解释视为推脱或考验,反而更加执着地恳求,甚至开始有了一些隐隐的抱怨。为何女神母子都如此“吝啬”?羽衣和羽村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他们能感觉到,这些看似虔诚的祈求背后,涌动着一股他们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却直觉感到危险的暗流。母亲的冷漠与处罚,似乎并未熄灭这渴望的火焰,反而让它以另一种方式,悄悄灼烧着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和平”时代的根基。忍界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