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听著,心里大致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次的相亲应该就是剧情中和黄振华的那次。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鬆地提议:“这好办啊,要不我帮你个忙?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就能帮你把这些麻烦挡掉,怎么样?”
白晓荷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清冷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审视和警惕,直直地看向曹言。
“曹言,你是不是想追我?”
这直球打得曹言措手不及。
他確实是想攻略她,但被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他看著白晓荷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不过曹言心中丝毫不慌,他早就做好被白晓荷问出这个问题时候该怎么回答了。
白晓荷此时刚分手没几个月,她完全没有从前面那段感情里挣脱出来,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这时候如果直接承认想追她,反而会让她筑起心墙。
就如同弗洛伊德提出的自我防御机制那样,我们总会在受伤后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白晓荷现在就是躲在乌龟壳中舔舐伤口的状態。
曹言就著刚才的愣神,假装沉思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你突然这么问,我反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你说实话就行了,我觉得做人应该要坦诚一点。”白晓荷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曹言收起了脸上那副惯常的轻鬆笑容,坐直了身体,目光认真地迎上白晓荷的视线。
“我觉得,感情这东西,不应该是追来追去的。那是狩猎,不是恋爱,一味地追逐,很容易让人迷失,也给对方造成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也沉稳了几分:“真正的感情,应该是两颗心在相处中,自然而然地相互靠近。能不能走到一起,看的不是一见钟情时荷尔蒙的衝动,而是激情褪去后,相处久了,还愿不愿意继续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看著白晓荷眼中流露出的些许困惑,曹言继续拋出了他的核心理论。
“所以,我不想『追你,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开始相处,就像现在这样,给我,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三年,三年为限。”
“三年?”白晓荷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对,三年。”曹言点头,语气篤定,“这三年里,我们就以朋友的身份互相了解。如果三年后,我们都觉得对方是那个合適的人,都愿意继续走下去,那我就会留在京城发展,一直生活在一起,如果到时候,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適,或者你还没有做好决定,那我就回到香港,並且保证此生绝不踏足大陆,也绝不会纠缠你。”
他看著白晓荷,眼神坦诚:“这个提议,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备选项,或者,就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至少现在,这个『朋友,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不是吗?”
白晓荷彻底被曹言这番“三年之约”的理论给说懵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关於自己刚结束一段感情,短时间內不想开始新的恋情云云,此刻却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像那些一上来就殷勤备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追求者,也没有那些小心翼翼、试探不断的犹豫。
他直接、坦荡,甚至带著点不容置疑的自信,提出一个看似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方案。
三年……朋友……不合適就离开……
这条件听起来,確实对她很有利。既能解决眼下被催著相亲的烦恼,又给了彼此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还没有任何必须在一起的压力。
她心中那份因相亲而起的烦躁,悄然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找到挡箭牌的轻鬆,也有对他这种奇特逻辑的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种“尊重”和“耐心”所触动的感觉。
最终,白晓荷没有明確答应做他“假”的女朋友,但也没有拒绝他“以朋友身份相处”和那个“三年之约”的提议。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曹言见她没有反对,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拿起筷子,开始吃起饭来。
白晓荷看著对面这个自顾自吃饭的男人,这个叫曹言的男人,真的和她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