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亲亲热热
安王离开后,宁世瑜同陈晓妮回了房间。陈晓妮将发髻拆了,脱了外面的衣裳,只着中衣在**坐下了,她姜汤还没来得及喝,这会儿还是觉得后背上隐隐约约冒着凉气,但是不冷,甚至脊梁上还有点汗珠子。
宁世瑜也披了发在肩上,坐到陈晓妮旁边。夫妻二人今天一天没碰过面儿,这会儿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依偎着。
宁世瑜手里拿着把木梳,对陈晓妮说:“妮儿,我替你将头发梳梳,你方才刚刚沐浴过这会儿发尾还略略有些不平整。”
“都要睡了,明日也不迟。”陈晓妮笑嘻嘻的一推宁世瑜的手臂,力道却很有一番欲擒故纵的意思。
宁世瑜心领神会,知道陈晓妮不过是嘴上推阻几句,拍拍陈晓妮的肩头,让她背朝自己。陈晓妮很是乖巧的把转了身,还特意把几缕垂在身前的头发撩到背后去,好方便宁世瑜施展手脚。
宁世瑜左手拈起陈晓妮的头发,右手持木梳,一下一下从上至下将梳子顺下来,若是遇到了不顺畅的地方,便放下梳子将那一处纠结小心的解开后再继续,嘴里问着:“若是扯到了,可要赶紧同我说。”
陈晓妮嘴里答应着:“你的力道拿捏的最好了,我现在可是极享受的。”
宁世瑜专心于手下的活儿,陈晓妮一声不吭的让自己丈夫服务着,嘴里闲不下来,这会儿把安王今天的表现拿出来说笑:“安王爷那点小心思,也不知道还藏着掖着什么,也不过耿姑娘对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差了些,旁人谁还看不出来一样。”
宁世瑜自从无意间听到了安王同陈晓妮的一番二人谈话后,巴不得让安王这个潜在的情敌赶紧找个王妃安定下来。但是这些时日瞧见他对耿闻云接近于笨拙的讨好方式后,觉得这个曾经的“心腹大患”简直完全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也信了这位王爷对自己所说的对于妮儿不过是“欣赏”的心情。
安王爷对妮儿不是爱的深沉又隐忍,真正的喜欢怎么可能会藏得住呢?哪怕嘴上不说,眼睛里也要把这点想法不经意间露出来。何况安王爷似乎是捧了一颗心般想要对耿闻云示好,偏生对方丝毫不把安王的心思放在眼里。
宁世瑜又将陈晓妮的头发从上至下梳了一个来回,手下动作不停,同自己的妻子说:“我看安王爷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不过是用的法子都不大得当罢了,再说了,耿姑娘似乎也不曾领过情。”
宁世瑜认为耿闻云完全可以归类到油盐不进的那一类之中,她平日里见得多想的直,安王那张能够迷惑人的脸蛋放到她面前彻底失了效力。这种情况下,饶是安王也只能踏踏实实一点一点的讨好耿闻云,没有半点捷径。
至少目前来看,窥见耿闻云秘密的陈晓妮算是最有资格发言说耿闻云和安王之间其实就差一张窗户纸没能捅破,然而她既然允诺了耿闻云自己绝对不将关于那张画像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会儿也只能对于自己丈夫的说法状似十分信服的点头称是。
陈晓妮在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等找到机会一定要同安王提点提点,思及此处,不由自主的长长叹了口气。
双向暗恋,作为旁观者看,甜是十分甜蜜的。就是苦了当局者。
宁世瑜错误领会了陈晓妮的意思,以为她在为安王和耿闻云干着急,出言劝解自己的妻子:“你莫要着急,不过是等着耿姑娘开窍罢了,我看安王爷他积极的很。”
刚才陈晓妮接过了食盒子,见安王局促至极,遂问他:“安王爷,这会儿你不若去看看耿姑娘?”
安王心中一喜,面上若无其事的答道:“也好,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同她确认一番,还劳烦晓妮你带个路。”
三人一同寒暄着去了耿闻云那处厢房,敲过门确认耿闻云在里面后,陈晓妮和宁世瑜便寻了借口:“安王爷,您这趟来来得隐秘,若是要走就恕我们夫妻二人不送了,想要出府的路您是熟识的,一会儿您还可以让耿姑娘送送您,她可知晓不止一条两条出府的妙路。”
这边厢,陈晓妮同宁世瑜亲亲热热的聊着天。那边厢,耿闻云和安王二人皆是呆着面孔相对两无言。
两边的氛围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临走前陈晓妮又将食盒子塞回了安王手里头,一扬下巴示意他拿这个好好讨下耿闻云的欢喜。面对耿闻云,安王拿着手里的食盒子,手心里头直冒汗,大有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的错觉。
耿闻云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她坐在自己那张各种东西都堆积的大有岌岌可危之势的书桌前,正在记录今天的现场见闻,时不时还要在文字旁边描画一张草图,全然没有生出搭理安王的念头,身侧各种草纸高高的垒了座堡垒。
耿闻云在那儿忙,安王坐在一旁压抑的连气儿都喘不匀,在耿闻云时不时摇晃摇晃僵直的脖子的时候才抓紧机会长长的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脑子里胡乱跑着马:“横竖阿云没把我赶出去,这是好事情。等她抬头了我就同她讲讲今天案子的事情,她聊这个的时候最带劲儿,不敷衍。”
好半天,耿闻云全然没有撂笔的意思,安王在一旁坐得极累,极失望,不觉要采取些行动。
安王观察了半天,终于抓住了耿闻云伸懒腰的机会,凑到了耿闻云跟前。耿闻云懒得理他,活动活动胳膊,继续伏案奋笔疾书前却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安王手上的食盒。安王很是敏感的察觉出来,壮着胆子将食盒掀开,从第三层里面挑拣了个云片糕递到耿闻云嘴边,觉得自己犹如在投喂一只凶兽。
耿闻云目不斜视,却张口咬住了云片糕,上下嘴唇开合了一下,将糕点几乎是囫囵个吞了进去。
安王见耿闻云不拒绝,松了一口气,等她咽下去之后,又递了一块儿给她。
就这样,一个人吃,一个人喂,虽然不说话,但是屋内的气氛却回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