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的渎神者,如果让我知道……”
巴尔德骂骂咧咧说完,就在残破的神像跟前单膝下跪,闭目祈祷。
他希望能得到维比娅的神谕。
可精灵们信奉的生命女神,却并未回应她唯一活下来的神眷。
“或许是因为神像被破坏了,教堂被玷污了,所以维比娅在生气,不再垂眸看向西罗。”巴尔德自语:“换我也会生气的。”
他说着,勉强安慰自己打起精神,然后走到汲光那,问:
“嗨,小漂亮,你也祈祷完了吗?你有铃兰香,声音应该会传到光辉神耳畔,然后得到神谕。”
“嗯?没有啊。”汲光摇摇头否认,“没有什么神谕。”
“这样啊。”巴尔德显然有点失望,但很快就开朗道:“我也一样,唉,可能西罗状态太糟糕,神已经离开了吧。”
。
汲光和巴尔德开始出发爬塔。
正如巴尔德的加入让与教堂守门的教廷骑士对战变得无比轻松那样,这次清空教堂内半恶魔化的神职人员,也变得更加容易且具备效率。
唯一的区别在于:巴尔德不在的时间线,神职人员都盯着汲光,让汲光去见主教。
而这一回,他们都盯着巴尔德,让巴尔德去见主教,汲光成为“你们”中附带的那一个。
汲光敏锐注意到了这一点,皱眉思索主教的意图。
我和巴尔德……除了神眷的身份,也就没有哪里一样了。
主教是需要神眷?
而作为神眷的征战骑士,显然比一个不知来历、不知能力的神眷要更加具有价值,所以上个时间线的巴尔德,才有直通特权?
汲光不说话,巴尔德也不说话。
前者是在思考,后者是因为神职人员的畸变而大受震惊。
和汲光上个时间线那样,巴尔德尝试去询问这些神职人员,但不管怎么努力,他也得不到回复。
困惑又迷茫,不安像是蛆虫一样,在不断蚕食巴尔德的心脏,让他迫切想知道:西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休息的名义,汲光带着巴尔德去到了之前的医疗室。
虽然没有受伤,但汲光还是去翻药柜,并把里头的止痛药塞进包里。随后,汲光装作无意地再度打开了隐藏门的开关。
——藏着西罗最大秘密的隐蔽病房,便就此再度暴露出来。
隐藏门的入口,畸变的尸体,依旧寂静无声中又仿佛还在绝望嘶喊。
巴尔德夜视能力不如汲光,所以汲光牵着他往里头走,他们在不约而同的沉默着,一点点走向深处,一同面对西罗鲜血淋漓的罪证、那密不透风的阴影。
汲光刻意避开了病床上的“幸存者”——对方无法沟通,汲光得确保巴尔德不会死在对方嘴里。
而他来这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取那个不知道用途的干瘪核桃。
同时,也是为了继续给巴尔德心理缓冲。
——不是说逃避、不去面对,真相就能当做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