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吟手里端着一杯清酒,本是不打算打理这个莫名凑过来的男子的,却在听见他的名讳时变了眼神。
“顾义谦,顾炜的儿子?”李长吟的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正是。”顾义谦应声道,昨日他得知自己那个不讨喜的妹妹得了皓明公主的召见,念及这一点,他便大着胆子过来,希望能够表现一番以得青睐。
李长吟将杯中清酒饮尽,也不放下酒杯,只是拿在手中把玩,闻言轻笑一声道:“有事吗?”
“微臣听闻公主风华已久,十分仰慕公主之姿。所以微臣希望今日能猎得一只雄鹰赠与公主。”顾义谦虽然紧张,但他还是很自信的。他认为,无论外界的传言里如何说这位公主殿下的冷傲狠辣,她在面对一个优秀男子表达爱慕之情时都不会太过冷淡。
李长吟闻言放下手里的酒杯,嗤笑了一声。
就连一旁一直淡定的容栀都差点破功。听听,这么自信的语气,又是多么大胆的言辞。别说这顾义谦长得倒还是有几分俊逸,加之这温和而又大胆的行为举止,若是一般的小姑娘,应该很难抵挡的住吧?可惜她家殿下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这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皓明公主殿下。
“今日可是为圣上举行的寿诞狩猎,你不想着为圣上猎得雄鹿,倒是凑到本宫面前来说要猎雄鹰了。”李长吟语气散漫,像是很随意的说出这几句话一般,但这其中的压迫是任谁也忽视不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顾…什么来着,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呢。”
顾义谦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李长吟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就是想治他罪也极为容易。
“殿下,微臣绝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顾义谦连忙跪了下来解释。
“只是什么?”李长吟眉头一挑,淡淡的反问,她一副悠闲做派,像是全然感觉不到顾义谦的紧张一般。
“微臣只是对公主殿下心生爱慕,希望,希望得到公主另眼相看。”顾义谦一时慌乱,言辞也不经过大脑便说了出来。
“顾……”李长吟实在想不起下面跪着的这人叫什么名字了。
容栀尽管心里颇有几分想笑,但她受过专业训练所以硬生生忍住了,还小声的提示道:“顾义谦。”
“噢,顾义谦顾公子,真是枉费你读过的经书了,竟然如此没有礼数。”李长吟用手拖着下巴,淡淡的数落道。
“臣……”
“公主殿下!”一身雾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问礼道,“臣顾炜见过公主殿下。”
“永乐侯?侯爷来的正是时候,你的好儿子正向本宫表达他对本宫的爱慕之情呢。”
没有被叫起身的顾炜只能继续弯着腰,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跪着的顾义谦。他不过一会儿没看见自家儿子,谁知道他就跑到公主殿下面前求爱来了,此举有多失礼孟浪难道不知么!
“臣教子无方,还请公主殿下见谅。公主天人之姿,世人都会仰慕公主,犬子不过是其中之一。”顾炜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又踢了旁边的顾义谦一脚,呵斥道,“逆子,还不给殿下赔礼!”
顾义谦身子一抖,连忙道:“是臣太过孟浪,还请殿下恕罪。”
“侯爷何须如此,”李长吟收敛了眼里的恶趣味,站起了身浑不在意的道,“本宫不过开个玩笑罢了,用不着紧张。”
“是……”顾炜只能附和,毕竟家道中落,他又只是一个四品尚书左丞,若不是头上有一个他爹留下来的爵位,他恐怕连个一官半职都混不到。而面前这位可是大晋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贵的人了。
“父皇到了,侯爷随本宫一同过去拜见吧。”李长吟说着,便带着人从顾炜身旁掠过。
“是。”
狩猎场外,崇德帝一身明黄色龙纹窄袖束腰长衫,手执马鞭立于骏马之上,尽显威严与压迫。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圣上。”
“免礼平身。”崇德帝说道,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见她一身干练的装束,尽显飒爽英姿不由得欣慰一笑。
他这唯一的女儿,当真是像极了他。
狩猎前的仪式举行之后,便有侍卫打开了狩猎场。
崇德帝骑着黄鞍骏马站在最前方,他的左后方分别是上官致等一众亲臣,而右后方则是李长吟以及一众皇子。
上官若安今日没来,不过李长吟还是看到了几个熟人。
上官暮自不必说,除此以外还有魏終的儿子魏丰和女儿魏挽箐。
“你们年轻人就不必跟着朕了,狩猎还是老规矩,猎得雄鹿朕重重有赏!”崇德帝也算半个马背上的皇帝,此时也不由得带出几分豪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