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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大明在这一夜已天翻地覆(第2页)

第二个办法是,找个可靠宫女,让她假称有孕,然后把魏良卿的儿子抱进宫去,冒称刚生了皇子,来个狸猫换太子。然后效仿王莽事,由魏忠贤摄政。

魏忠贤觉得这个办法好,准备采纳。他托人婉转地给张皇后带话,大意是说:宫女可能有孕,将来可以等皇子生出来,再定嗣君,就不要急着让信王入继大统了。

张皇后此时的情况并无改善,生死仍操控在魏忠贤手里。她知道,如果不同意的话,值此动**之际,没准儿魏忠贤会对她下毒手。但张皇后是刚烈之人,绝无低头之理。她断然拒绝,告诉来人说:“我知道,同意是死,不同意也是死。一样是死,我不同意魏公公摄政,死后尚有脸去见二祖列宗之灵!你就这样回话去吧!

魏忠贤得了回话,咬牙切齿,可是没办法。张皇后不发话,就没有理由摄政——人家没请你,你不能主动要求。这个计策也泡了汤。

第三招是,名义上,由张皇后垂帘听政,让天启先养病,而让魏忠贤摄政。这个办法,具有过渡性质,每个人的位置表面看并没有多大变化,魏忠贤要的不过是个“摄政”名义,应该易于实行。

天启七年八月十九日,文武百官进乾清宫给皇上问安。魏忠贤觉得机会很好,就派人把几位阁老请进来议事。

魏忠贤正襟危坐,环视一圈儿,说道:“各位,今上龙体欠安,不能理政。然东兵压境,贵州、延绥等处也不安宁。军情紧急,是延误不得的。今日就与各位先生商量定下,再奏闻皇上,学那汉唐居摄事,等皇上病好了,再依旧自行裁夺。如此,方不致误了国事。”说是商议,魏忠贤还是如往常那样,发号施令罢了,这次不过是要阁臣出面来办。

哪知道,此话一出,他亲手安排的这个阉党内阁班子啊的一声,都惊呆了。大家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内阁的几位都是精英,饱读诗书,熟知历史。他们知道,这个“摄政”可非同小可。过去魏公公专权,怎么专都可以,因为是皇上授权或默许,法统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要摄政,那就大不同了,大家都明白,魏公公是要学汉朝的王莽、唐朝的武则天了。那两位“摄政”,到后来可都是篡了政的啊!

改朝换代,事关重大,后世留下什么名声暂且不说,就是在当世,也有灭门的危险。况且,阉党成员虽然依附了魏忠贤,但毕竟是大明的臣子,观念上无法接受篡政。大家投奔这里来,不过是想作威作福,没人想押上脑袋搞颠覆。

这种场合,如何表态?只有不作声。

当时气氛很沉闷,魏忠贤已是有些诧异,却又见次辅施凤来动了动,示意有话说。

施阁老早已经揣摩好众人的心理,侃侃而谈:“公公,若论‘居摄’,前代故事已远不可考,且也学他不得(掉脑袋啊)!我朝景泰时,倒是有过旧例(英宗被俘,景帝刚开始时就是摄政),那也应该请一位亲王来。我等忝列内阁,断不敢参预(脑袋太重要)。若老公公以臣子身份为之,恐不能服天下之心。倘若生变,可就把老公公从前为国的心给泯灭了。”(《明季北略》)

魏忠贤本来对内阁的态度很有把握,想这不过是走走过场。哪想到在党羽中竟有人反对,气得面红耳赤,怫然大怒道:“施老先生,我平日待你们浙人不薄,怎么事急之时,反倒做梗!”

说完,拂袖而去。议事不欢而散。

这个施凤来,《明史》对他的评价是“素无节慨,以和柔媚于世”,分明是个软蛋。但今番的一席话,却也守住了底线。

由于阉党的内部争斗,最早入阁的阉党成员魏广微、顾秉谦,都已经先后下台,其他如冯诠等也都旋进旋出。此时的内阁共有4人,首辅为黄立极,其余三人是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其中李国普虽由魏忠贤引进,但却是位正人,决不依附阉党。除此而外,其他三人都是阉党。黄立极,也就是以“夜半片纸了当之”一语促魏忠贤杀了熊廷弼的那位。

这几位阉记阁老,能在历史的转折关头顶住压力,是有原因的,但终归是难得。估计这也是日后在遭清算时,他们都侥幸保住了脑袋的因素之一。

天启的病势加剧,不光是魏忠贤坐不住,朝臣们也很不安。七月二十八日,河南道御史倪文焕上疏,建议皇上要清心寡欲。

八月十一日,黄立极率百官到乾清宫门问安,天启在西暖阁专门召见了阁臣。

天启说:朕本来身子就虚(再加上当了回落水狗),近来焦虑辽东战事,终于累倒了,正在静养。凡朝中重大事务,都由阁臣与厂臣商量着办。

第二天,八月十二,皇上又召见了九卿、科道等官员,聊了聊,对国事念念不忘。这倒好像是告别的意思了。

就在这次召见中,天启发了一道上谕。其中有两个重大内容,一是重申对王体乾、魏忠贤的信任;二是透露了前一日接见了信王朱由检的消息。

看来,他已经对后事安排有所考虑,是在和群臣打招呼了。

信王入继大统的事,眉目似乎已渐渐清晰起来。无怪乎7天以后,魏忠贤就急着要商量“摄政”的事了。可是,皇帝已有言在先,对阁老们来说,这是很难逾越的心理障碍,关于摄政的动议提出的太晚了一点!

——阉党诸阁老都是趋炎附势的软骨头,他们要是有参与篡政的豹子胆,怕也有骨气不来依附你魏忠贤了。

魏忠贤用人,遇到了素质方面的悖论。坏人干坏事,也不容易,网罗的马仔尽是些扶不上墙的家伙。

据传说,魏忠贤这时候还有让福王入继大统的意图,毕竟他和李选侍——郑贵妃这一系还有些渊源关系。但今人也有认为这不大可能的,因为福王是万历皇帝的儿子,是泰昌帝的弟弟,也即天启的叔叔,皇位历来只有向下传、向幼传的惯例,非特例,很少有向上传的逆向运动。何况天启还有一个现成的弟弟。

总之这些真真假假的打算,说明魏忠贤在突**况下,显然乱了阵脚。

天启在上谕里的一句话,实际已决定了事态的走向:“昨召见信王,朕心甚悦,体觉稍安。”(《明熹宗实录》)

这说明他不仅主意已定,而且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权力交接已完成了最关键的程序。

明眼人心中自然有数。

天启的这一决定,是他最后、也是最不昏的一个政治决定。长期以来,魏忠贤及其死党对天启虽然有极强的依赖感,但只想借皇权以营私,在实际上把他看成是个“昏童”,没有一件事不是在忽悠他。

那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天启为什么没把选接班人的事交给魏忠贤来办呢?为什么要突然放出信息,说已经单独接见了信王呢?

历史在急转弯处,常有这样扑朔迷离的环节,言人人殊,让我们后世的人看得很迷惑。

一种说法是,魏忠贤向张皇后打招呼被拒之后,张皇后马上劝天启赶快召立信王。天启倒不急,说:“魏忠贤告诉我,后宫有二人怀孕,他日若生男,就当是你的儿子,立为皇储。”张皇后说,“这样绝对不可!”她把道理一摆,天启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立刻秘密召见了信王(见纪昀《明懿安皇后外传》)。

事情假如是这个样子,那么,张皇后是怎么几句话就把天启给说动了呢?很简单,只须说一句就可,即“谨防有人狸猫换太子”。

但另外一种说法来自刘若愚,似乎更为权威。他说,十一日天启召见信王,是出于王体乾、魏忠贤的一手策划(《酌中志》)。

那么,这就怪了!魏忠贤究竟有没有“异志”,是否曾图谋篡立?显然成了个问题。

关于他有“异志”的说法,史书上可说是五花八门。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还有说他想公开搞武装政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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