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你是中途塞人吧。”
泉卓逸愣在原地?,半晌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抬眼看我,又盯着脚尖。
他?说:“我想见你。”
“所以就做了这种事。”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我要参加什么活动的?难不成也是私生饭吗?
可看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觉得?他?没这个胆子,就算当?粉丝,估计也是那种只会默默买专辑,连演唱会都不敢靠前排的人。
五年过去了,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他?,他?是不是压根不会来找我?
真?奇怪,这些人躲我像躲狂风暴雨,偏偏淋过暴雨后?,又像牛皮糖似地?黏回来。
浦真?天没说话,只是用纸擦手,擦完后?将纸团放进兜里,轻声说:“其实我应该早点来的,本?来就在H市,但是一直不敢去来见你。”
“为什么?”
“因为……”他?将字眼咽进喉咙里,弯眸笑了下,“怕你忙。”
“以前确实忙。”
我晃着脚尖:“现?在嘛,半忙半闲。”
“其实根本?不想回来工作。要不是霍亦瑀,我现?在应该躺在私人飞机上环游世界——”
我得?意地?说:“私人飞机哦,现?在我可是有私人飞机的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起飞哦。”
然?而没人注意到我所说的重点。
泉卓逸猛然?抬头,眉头紧锁:“霍亦瑀逼你工作?”
“也不是啦。”
我想了想,说:“等价交换而已。”
“……如果你不想,你完全不用待在这里。”
泉卓逸像是有点生气,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他?不能逼你做任何事。”
“当?然?啊。”
但他?好像不懂什么叫做意愿不强烈、什么叫做随便。
“你知道‘可以’是什么意思吗?”我说,“就像说饭菜‘还可以’,不是多美味,但也不讨厌,反正也没有事,所以就做了。”
他?低下头看叶子,手放在两侧,腰背像颗笔直的树,毫无以前的松弛感?。
我觉得?他?变得?有点无趣,于是将视线转向浦真?天,得?意地?说:“下次我可以用私人飞机带你出?去玩。”
“……好。”他?点点头。
“你记得?告诉栾明,我要叫他?全名!哼哼哼,然?后?把他?反应一五一十告诉我。”
“……”
浦真?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冬,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你走之后?,明子也离开?了,我们……早就断了来往。”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那栾明人呢?他?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我一走,他?竟然?也跑了。
难不成是在生气?还是说出?去闯荡社会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如果浦真?天也不知道栾明在哪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谁知道呢?我还说过要带他?去过好日子,这下好了,自动成为背信弃义的恶魔。
其实听上去很正常。
空气再次凝固。
我打量着沉默的两人,忽然?感?慨物是人非,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憋不出?话,我是不是该说点笑话什么的——
一丝熟悉的气息倏然?逼近,鼻尖掠过气泡水般的刺激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