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醇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浦真?天双手搁在膝上,目光柔和,他?的瞳色也是浅褐,却?不像霍亦瑀那样过于刺眼,而是像融化的蜜糖,暖融融的。
他?说:“你过得?好吗?”
“好啊。”我不由得?意地?说,“我可会赚钱了,再过几天买大房子,你必须来参观,保证最豪华,可以亮瞎你的眼。”
“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紧又松开?。
空气突然?安静。
泉卓逸的视线在我和浦真天来回看,他?微微皱着眉,但始终不敢说话,也保持着莫名其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我打破沉默,问浦真天:“栾明呢?”
“……”
浦真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光斑散漫地?洒在脸上,时而晃动而过。
他?张了下嘴,但吐不出?一个字,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才冒出?一句:“你应该叫他?哥。”
“才不要嘞。”我撇着嘴说,“他?都不来找我,我决定叫他?的本?名,最好能把他?气到。”
“可是他?又听不到……”
我朝着说话的方向瞪了过去,泉卓逸唔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垂着头,西装裤蹭在地?面,起了一层灰。
他?耳朵上干干净净的,以前挂满的耳钉、耳骨钉全没了,看着怪不习惯的。
我还更?喜欢他?叮咚响的时候。
泉卓逸偷瞄我,用力咬着下唇,他?似乎难以忍受我的视线,抬手握住后?颈,呼吸渐渐加重。
“我们说点其他?的吧。”
浦真?天出?来打圆场,唇角漾起一点柔和的弧度,“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所有歌都会唱,要是告诉别?人我认识你,肯定没人相信。”
我大手一挥:“我给你签名,看谁还敢质疑!”
“不过你可别?拿出?去卖了。”
他?笑了下,说好。
周身那股格格不入的拘谨悄然?消散。
我终于知道他?哪里变了,他?似乎终于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一员,生涩、厚重的不适应感?没了,现?在他?应该是城市户口。
但眼睛还是像小黄一样。
我瞥见不远处摇尾巴的大黄狗,心念一动,对着它嘬嘬嘬几声,大黄狗耳朵立刻竖起,欢快地?奔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但是我不摸它。
它用湿鼻子拱我,我立刻拍打衣摆倒打一耙:“看你干的好事!把我衣服都弄脏了,要赔的知不知道?”
可惜大黄狗听不懂人话,还想往我身上蹭,旁边的泉卓逸起身想把它赶走,但是浦真?天却?先动了。
他?的手放在大黄头上,揉了揉狗脑袋,把它顺得?服服帖帖,吐着舌头喘气,跟笑似的。
我看看狗,又看看他?,点头道:“果然?像。”
泉卓逸附和道:“对,真?的很像。”
浦真?天笑容加深,一没注意就用摸了狗的手摸后?脖颈,傻愣愣地?说:“真?的吗?”
“笨蛋。”我掏出?兜里的纸丢过去,“它很脏的。”
很脏的大黄还在脚边蹭来蹭去,想去蹭泉卓逸的时候,被他?弹跳躲开?,很嫌弃地?避开?了。
闹腾半晌,大黄终于知道附近只有狡诈的人类,于是甩甩尾巴走了。
我收回目光,好奇地?问:“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公司赞助。”
泉卓逸看了下浦真?天,单薄地?说:“他?最近缺活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