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正打算抬起?手的时?候,他忽然拉住我的手放在脖子上,痛苦地说:“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赶忙抽回手,谨记哥哥说过的话,“杀人要坐牢的!”
况且我现在富了,更不能杀人!
泉卓逸跪在我脚边,踉跄地起?身,撑在他母亲的墓碑上,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玻璃碎片,指尖不停地滴血。
“我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选择堕落了,为?什?么会痛苦成这样,如果没有你,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痛,我为?什?么要腆着脸往你身边凑,我难道很贱吗?我没有尊严吗?”
他几乎吼出?这句话:“我难道真是?你的狗吗?”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吗?!”
绿色他的眼中在燃烧,被痛苦扭曲成恍惚的、破碎的模样。
我看了眼墓碑上的女人,有些不解:“你在问?我还是?在问?谁?”
“……”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墓碑,哑口无言,渴极了似的,喉结上下起?伏,握着碎片的手又紧了几分。
泉卓逸不是?我的狗。
出?尔反尔、不知满足的恶劣人类和被称为?‘衷心?的象征’的动物扯不上一点关系。
我说过只?要他听我的,我就会满足他。
但他总是?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
而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一味地向我索求。
所?以我讨厌当S。
啪嗒。
指尖的血液滴下,他恍然回神?,瞳孔颤抖地看着我,眼中倒映出?我的身影,像是?害怕般,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着没动,只?是?感慨道:“你真的很爱你自己啊,有这么爱你的人,为?什?么会觉得?爱不够?”
毕竟人不需要爱作为?食物,为?什?么要渴求不停?
泉卓逸脸色苍白,像是?自我厌恶到了极端,默不作声地握着碎片再次划了几下,力道用到极致,割开红色皮肉,几乎露出?白色的骨头,他感觉不到痛似的,眼睛颤抖着,状似疯魔。
我欲言又止,思考着该做点什?么。
不能空手夺白刃,万一误伤到我怎么办?那应该怎么做,要不然一个滑铲过去——
扑通!
人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回过神?,发现泉卓逸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失去力气倒在地上,血液在地面上扩散,像是?蜿蜒的河流。
哇。我有点摸不到头脑,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打了120。
救护车哔哔呜呜赶到后,门口守卫才发现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在旁边张望,浑身发抖,喃喃自语道要丢工作了。
我跟着医生坐上救护车,她们问?我和泉卓逸的关系,很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也是?一头雾水,于是?她们让我打电话给泉卓逸认识的人。
我想了想,先打给了宗朔。
他正在店里,背景响着熟悉音乐声,懒散地说了句喂。
“我在救护车上,泉卓逸……他发疯了。”
电话那边停顿住了。
“他攻击你了?”
“不是?。他攻击自己呢。”
宗朔深呼吸,简洁地扔下两个字:“等着。”
电话挂断。
进?入医院,医生护士推着病床飞快跑进?手术室,而我坐在门口,衣服上沾着泉卓逸的血,仍然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手机震动,我拿起?一看,是?邛浚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