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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第十八块石板（第1页）

战场上的死寂还在持续。但那死寂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黄泉的身影依然在颤抖。那双黑暗的、妖异的眼眸死死盯着x，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仇恨、恐惧、不甘，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她的力量被明耀那一击打崩了大半。两千年的积累，无数世界的本源，她赖以成为“奇迹”的根基——一半化为了虚无。但她还没有输。因为她看到了。看到明耀消失了。看到那个恐怖的、无法理解的青年，因为“那边还需要我”而离开了。看到x独自站在那里，孤立无援。她的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扭曲、疯狂，带着濒死野兽最后的凶狠：“他走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如风化千年的岩石。“他把你丢下了。”x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任何她期待看到的情绪。只有一种——等待。黄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本能地感觉到哪里不对。这个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此刻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明耀离开前看她的眼神。那种平静。那种俯瞰。那种——“你在等什么？”她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x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移向黄泉的——发髻。那里，插着一支玉簪。通体翠绿，温润如玉，簪头雕刻着精美的龙纹——不，不是龙，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接近本源的存在。那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如同沉睡的生命正在苏醒。黄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她看到了。看到了那支玉簪。看到了那支她从“小梦”头上继承的、从未在意过的、只是作为装饰品的——玉簪。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x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玉虫石板碎片。”他顿了顿。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那是一种计划即将达成时的、压抑了许久的——释然：“失忆前的我，在伽勒尔和小梦、剑还有赫普一起旅行时，通过隐水溪谷的古代试炼获得的物品。”黄泉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起了那段记忆——从小梦那里继承的、模糊的、她从未在意的记忆。隐水溪谷。古老的试炼。翠绿的玉簪。还有——那个黑发少年，在通过试炼后，转身看向粉色少女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送给了小梦。”x的声音继续，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作为——纪念。”黄泉的手猛地抬起。她想摘下那支玉簪，想扔掉它，想毁灭它——但来不及了。因为x动了。---那一瞬间，x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不是极速，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仿佛他与那支玉簪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空间维度的联系。那是羁绊。那是因果。那是从隐水溪谷开始，便已经注定的——归属。黄泉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发髻，x的手已经握住了玉簪。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但x快了——快了一线。那一线，就是天壤之别。玉簪脱离黄泉发髻的瞬间，战场上空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石板之间的共鸣。那是十七块碎片——此刻在x体内疯狂旋转的十七块创世石板碎片——感应到第十八块时的——呼唤。黄泉的瞳孔剧烈收缩到极限。她终于明白了。明白x刚才那平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明白他为什么在明耀离开后，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明白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你——”她的声音尖锐，刺破战场的死寂，“你早就在计划——？！”x握着玉簪。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那是计划通后的畅快。那是隐忍到最后、终于等到时机的畅快。那是——从黄泉现身、控制小梦身体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布局的——畅快。“是。”他轻声说。那声音平静，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从你现身的那一刻起。”黄泉愣住了。从她现身的那一刻起？那是什么时候？，！那是她刚刚接管小梦身体、刚刚抹除所有生命、刚刚——那是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刻。那是她最得意、最狂妄、最自以为是的时刻。而就在那个时刻——这个男人，已经在计划了。已经在等这一刻了。已经——黄泉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那是被算计后的、被玩弄后的、被当成了棋子的——愤怒。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恐惧。因为那支玉簪，此刻在x手中，正在发光。那光芒翠绿，温润，如同春天的第一抹新芽。那是玉虫石板的光芒。那是第十七块石板的光芒。那是——距离“完整”，只差一步的光芒。---x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那翠绿的光芒映在他墨黑的眼眸中，如同深夜里燃起的星火。他想起了隐水溪谷。想起了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他和剑、赫普还有小梦一起，穿过溪水，踏过青苔，面对古老的试炼。那时候的小梦，笑得那么真。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时候——他把这玉簪递给她。她接过去，插在发间，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好看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看。”那是真心话。此刻，握着这支玉簪，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沉溺。因为那些记忆，此刻，有了新的意义。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回忆。它们是——铺垫。是伏笔。是——x抬起头。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后他开始炼化。不是粗暴的融合，不是强行的吞噬，而是某种更自然的、如同溪水流向大海般的——归位。玉簪在他掌心融化。那翠绿的光芒化作液体，沿着他的手指渗入皮肤，渗入血管，渗入灵魂深处——与那十七块碎片汇合。那一刻。x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单一的光芒，是十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如同彩虹般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与白，金与银，每一种颜色代表一块石板，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本源。它们在他体内旋转，共鸣，相互环绕，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但那圆环上，有一个缺口。那是第十八块的位置。那是——龙之石板的位置。x闭上眼。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第十八块石板的呼唤。它不在这个世界。不在任何他能感知到的地方。它在——某个更遥远的、更古老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维度。那是阿尔宙斯的领域。那是创世之初的源头。那是——x睁开眼。那双墨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星空。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却穿透了战场的每一寸空间，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穿透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屏障：---“以十七道本源为引——”“以破碎的平衡为证——”“以失去的一切为祭——”“以未竟的路为誓——”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越来越如同从远古传来的钟鸣：“沉睡的古老之龙——”“承载创世之力的最后碎片——”“在虚无中徘徊的第十八道光芒——”“回应我的呼唤——”他顿了顿。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归来。”“归位于此。”“归位于——”“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上空，那被明耀修复的天空，再次撕裂。但那撕裂不同。不是黑暗的、疯狂的、黄泉世界的撕裂。是金色的、璀璨的、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古老，悠远，如同从创世之初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无数岁月的沉淀，带着世界诞生的记忆，带着——第十八块石板的气息。x抬起头。他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正在降临的金色光芒，看着那——龙之石板。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形态。不是碎片，不是残片，不是任何他曾经收集过的形态。是完整的。是纯粹的。是——力量本身的象征。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瀑布，如同银河，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那光芒穿透战场，穿透时空，穿透一切阻碍——直直落入x体内。那一刻。x的身体剧烈震颤。十七块石板疯狂旋转，与那金色光芒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缺憾的——，！圆环。十八块石板。完整归位。x的气息开始暴涨。不是普通的暴涨，是几何级数的、指数级的、超越了任何人类认知的——暴涨。那气息冲破战场，冲破伽勒尔，冲破这颗星球，冲破这个世界——与世界本身齐平。与——黄泉齐平。---黄泉站在原地。那双黑暗的、妖异的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x此刻的气息。那不再是刚才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那是——与她同等的存在。是与她一样，承载着世界本源的——意志。她的嘴唇颤抖。她想说些什么，想说——但x先开口了。那双墨黑的眼眸看向她。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情绪。只有一种——平静。那是站在同一高度后，才能有的平静。那是——“计划通。”x轻声说。那声音平静，随意，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黄泉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三个字，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她崩溃。因为那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是棋子。她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玩弄所有人——可从头到尾。被玩弄的，是她。x看着她眼中的崩溃。那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那是对小梦的歉意。是对所有失去的悼念。是对接下来战斗的——准备。“现在——”他开口。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十八块石板的光芒：“我们平等了。”：（）暗夜行者：恶系大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