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十分钟。
里屋的门再次被推开。
当陈安国走出来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被惊艷住了。
那个穿著跨栏背心、脚踩解放鞋、看著像个乡下老农的陈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宗师。
陈安国换上了一套雪白的厨师服。
那不是普通的厨师服,而是一件做工极其考究、材质厚实挺括的对襟制服。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被洗得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
最让人震撼的,是那件厨师服的左胸口位置。
那里没有绣什么乱七八糟的商业logo,也没有什么星级標誌。
那里,用金红两色的丝线,极其工整、庄重地绣著一面鲜艷的红旗。
在红旗下方,用繁体字绣著四个小字:
“特级厨师”。
这是当年在最高级別的国宴上,只有主厨才有资格穿上的战袍。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厨师的最高荣誉,更代表了国家的厨艺巔峰。
当陈安国穿上这件衣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那股子混跡市井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温清卿看得呆住了,她本能地举起相机,想要拍下这震撼的一幕,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这种气场,是镜头无法记录的。
“师……师祖……”铁柱扔下手里的刀,侷促地在围裙上擦著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陈安国走到铁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傻大个,去洗个冷水脸,把你那把杀猪刀擦乾净,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师祖带你会会那日本柜子,你可得给老子爭点气。”
老头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看向院门外那渐渐亮起的天光,声音低沉如闷雷:
“嗯嗯,师祖,我一定全力以赴。”
……
上午9点半,滨城厨艺学院,最大的厨房大厅。
蓝方的厨台前,来自德国的米其林大厨马克带著他的3个帮厨,穿著黑色厨师袍等待在一旁。
红方灶台,空无一人。
观眾席上,51名被隨机抽选出来的市民评委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不安。
“看早报了吗?方正烧烤吃出食物中毒了!”
“打死我也不能吃,直接给那个外国大厨投票得了,至少人家厨房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