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
张主任手里捏著几张化验单,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快步走到黄方正面前,啪的將化验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真相和你想的一样,整整10倍啊,这帮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张主任气得咬牙切齿。
黄方正一把將那几张化验单抽了出来,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张主任,外面的戏,还得麻烦您继续唱下去。”
黄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张主任,语气诚恳:“您现在出去,照常应对媒体,就说患者过敏反应极其严重,情况不容乐观,具体的致敏原因还在进一步排查。”
“我明白。”
张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碎纸机,將几张作废的草稿纸塞了进去,伴隨著机器的轰鸣声,他低声说道:
“化验单底稿我已经锁进特级保险柜了,这世上现在只有你手里这一份孤本。”
“外面的媒体和眼线,我去应付,小伙子,明天,別给咱滨城人丟脸。”
“多谢。”
黄方正郑重地鞠了一躬,重新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镜,走出了办公室。
三分钟后。
急诊科大门打开。
张主任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家属们立刻围了上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
张主任嘆了口气,对著镜头摇了摇头:“患者过敏反应非常剧烈,情况十分复杂。
目前仍在严密监控中,我们还在排查具体的食物毒素来源。”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
老三听到这句话,彻底放下了心。
他得意地冷笑一声,掏出手机飞快地按著键盘,隨后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而在楼梯间的缝隙里,黄方正看著老三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那份决定生死的报告。
去报喜吧。
享受这最后一个晚上的狂欢吧。明天,就是清算的时候。
……
凌晨12点半,滨城的夜风透著一股刺骨的凉意。
黄方正带著温清卿和刚子,从医院的后门悄然离开,坐进了一辆停在暗处的桑塔纳里。
这是黄查理刚才派人送来接应他们的车。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温清卿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著相机,眉头微蹙。
“方正,有个问题你想到没有?”
温清卿转过头,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看著后座上的黄方正,语气担忧。
“就算你手里握著这份足以让王强身败名裂的化验单,就算你打算在明天比赛结束后甩出这张王炸,但前提是……你得能撑到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