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二十五。
仁爱医院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空气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现在已经是第十一局。
前十局,黄方正贏得都很玄乎。
要么是最后一张牌险胜,要么是恰好二狗算错了牌让他钻了空子。
给二狗和刚子营造的错觉就是,正哥牌技也就那样,纯属狗屎运好。
只要牌再硬一点,绝对能干翻他!
此刻,二狗脸上、下巴上、甚至眼皮上都贴满了白纸条,隨著呼吸哗啦啦作响,活像个刚出土的成精拖把。
刚子也没好到哪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满脸的惨白。
“正哥,这把你当地主,要是输了,你脸中间最帅的位置,我可预定了。”
刚子看著手里的好牌,眼里涨红,那是被压迫了两个小时之后即將反击成功的兴奋之火。
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的成子,关注著牌局,时不时看著手术室的大门,心里暗嘆:
这两个憨批……正哥那是故意的,让你们觉得有机会,才能一直陪他玩下去。
这叫——养猪流打法。
牌桌上,战况惨烈,已经到了决胜时刻。
黄方正手里只剩下最后六张牌。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手錶。
17:28。
手术进行了快6个办小时了,估摸著手术也快结束了。
黄方正眉头微皱,看著手里的牌:大王、小王、一张3、一张5、一张7、一张9。
典型的双王带四废。
而此时,牌权在刚子手里。
“正哥,对不住了!”
刚子突然大吼一声,把自己手里的四张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零食都跳了起来:
“四个q!炸弹!”
二狗眼睛瞬间亮了:“漂亮!刚哥牛逼!炸死他!”
黄方正眉毛一挑。
这时候如果不压,刚子手里剩一张牌,大概率是张大牌,直接就跑了。
作为地主,这时候必须得管!
“行啊刚子,学会藏雷了。”
黄方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抽出了手里那两张最大的牌,狠狠摔在桌面上:
“双王!火箭!给你管上!”
轰——
二狗和刚子都被这气势震慑了一下。
但下一秒,二狗看著黄方正手里剩下的四张牌,突然反应过来了。
“等等!正哥,你双王炸了……那你手里剩的啥?”
二狗盯著黄方正手里那四张孤零零的单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刚哥!他手里全是单张!全是废牌!3、5、7、9是不是?!”
“这把你手里没炸了吧?你出啊!你出任何一张,我和刚子都能管上!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