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55分,颱风天的闷热,却丝毫挡不住食客的热情。
“呲啦——”
小半锅乏油,新的一锅30斤生虾下锅,盖上盖子,防止虾乱跑。
黄方扯过脖子上的毛巾抹一把额头的热汗。
开盖,虾已炸透,捞起三斤,炒料下锅,二次顛锅翻炒,虾壳卜卜脆,辣味正好。
“黄毛,快上菜!3號桌催3次了都!”
“收到,正哥!”黄毛端著盘子在人堆里钻,“让让,刚出炉的火辣虾,就酒您越喝越有!”
趁著空档,黄方正把火调小,直接坐在一旁的啤酒箱上:“手机借我。”
黄毛用胳肢窝夹著那个摩托罗拉v3递过来,屏幕上全是油手印,黄方正也不嫌弃,直接拨起一串號码。
……
八十公里外的通明村,村委办公室里,大吊扇呼呼吹。
大屁股电视机连著dvd机,照常放著新的武侠片,
原本大老爷们早已经聊得热火朝天,此刻却没人討论剧情,眼巴巴望著电视旁边的红色座机。
墙上的老钟噹噹响起来,开始报时,正正好好九下。
刘婶搓著衣角:“都晚上九点了,市里的酒楼早散了吧?咱那虾……”
“別急。”林忠阳嗓子沙哑,“阿正那孩子打小就靠谱,说出来的话哪次没成?”
嘟嘟嘟,座机响了。
林忠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听筒。
“喂,是阿正嘛?”
屋里所有人噌的一下都站起来,围起来听。
听筒里一阵电流杂音,紧接著——
“阳叔。”黄方正的声音透著股疲惫,但足够定神,“还没睡呢?”
“別废话!”林忠阳急得想骂娘,“那八百斤虾咋样了,卖完了吗……”
“叔,你听。”
黄方正把手机举向人群。
“老板!上酒!”
“三个六!豹子!免费吃!”
“这虾绝了!再打包两份!”
烟火气的喧囂顺著电话线,钻进八十公里外的林忠阳耳朵里,身后的村民都亢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