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金杯车在滨海大道上狂飆。
“哥!前面左转就是望海楼!”
林成紧握方向盘,眼睛放光,“那是滨城最大的海鲜酒楼!经理肯定识货!”
“別,请直行。”
黄方正靠在副驾驶上,手掌比划著名。
“直行?那边是老城区啊……”林成有些犹豫。
“去和平路夜市。”
“夜市?!”
这一次,惊呼的不是林成,而是坐在后座一直紧紧抱著书的林晓慧。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眉头紧锁:“阿正,咱们这批虾至少要卖到20元以上才能回本。但夜市的人均消费只有10到15元。这是不是有点冒险……”
“晓慧,书本上教你的是『价格围绕实体价值波动”黄方正淡淡一笑,“但今晚我要教你的是,价格取决於情绪。”
“情绪?”林晓慧愣了一下,这题显然超纲了。
“坐稳了。”
……
傍晚7点,和平路夜市。
这里是滨城最喧闹、最混乱,也是最充满欲望的地方。
一辆拆了座的金杯车,极其霸道地挤进了一家刚收摊的炒货店门口。
几个纹著花臂的小青年刚要围上来骂娘,为首的一个黄毛,嘴里叼著烟,手里甩著摺叠刀,流里流气地骂道:“操!哪来的破车?懂不懂规矩?这地儿也是你能停的?”
黄方正降下车窗,並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盯著黄毛,报出了一个名字:“告诉陈维刚,我叫黄方正。让他现在滚过来喝酒。”
听到“陈维刚”三个字,黄毛手里的刀明显顿了一下。在这个片区,敢直呼雷哥大名还让他滚过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大佬。
看著黄方正那副气定神閒、仿佛回到自家后花园的架势,黄毛怂了。
他挥手让手下散开。三分钟后,原本还一脸凶相的几个小混混,毕恭毕敬地帮著搬桌子、拉电线,架起两个大煤气灶,两口生铁大锅。
摊子支起来了。
林晓慧抱著个大铁皮盒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桌子后面。
“晓慧,坐那儿別动。”黄方正把一张板凳踢给她,“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收钱,记帐。不管別人说什么,只认钱,不认人。能不能做到?”
看著黄方正严肃的眼神,林晓慧深吸一口气,学霸的骄傲让她挺直了腰背:“只要数额没错,我就能算清楚。”
“好。”
黄方正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旁边探头探脑的黄毛身上。
这小子虽然混,但刚才指挥人搬东西嘴皮子极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个黄毛,过来。”黄方正招了招手。
黄毛指了指自己,有些警惕:“大哥,啥事?雷哥一会儿就到……”
“想不想抽中华?”黄方正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敲出两根丟给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