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往下百年内,肯定是汉王一脉,再往下,还能超出燕王一脉不成?那子孙也太废了,这夺的什么位。”
要他说,他爹那么多儿子,超出汉王一脉都是子孙无用。
朱棣见朱瞻圻真这么以为的,回过头,闭上了眼,这就是他靖难的报应吗?给他个又爱又恨的继承人?
朱棣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聊了,朱棣算是看明白了,到头来,憋屈的只有自己。
这一刻,朱棣有些佩服起了老二,瞻圻好歹在他面前是孙子,都这个模样,老二的日子……以前是他错怪老二了,老二不容易啊。
朱棣调整好了情绪,把两份奏折往后一递,“瞧瞧吧。”
朱瞻圻站着倚在椅背边缘,相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双手接过,先打开了上面的一份奏折。
祖孙二人,一坐一靠,一长一幼,奏折翻阅的声音,在这高低明暗的寂静间,无有喧嚣,只余和谐。
第24章《大诰》就是路引
功劳,给杨爱卿独享
“这郭尚书,石榴成精了。”浑身都长满了心眼。
这上面的那本折子就是户部郭尚书老大人的折子,郭尚书倒是勤奋,一晚上就把凤阳中都收尾的工程项目给写了出来。
但是……但是这是你郭尚书的水平吗?
预算都没有做的!
关键是这样的折子,郭资这种老狐狸还作为密折往天子那里递,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你给人多少?”朱棣哪里不清楚,郭资这是向他表忠心,自然,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我只要三成。”至于郭尚书要多少,就看郭尚书代表的户部和项目官员,以及朱棣这个君上怎么分了。
朱棣没觉得朱瞻圻清廉,反而道,“空手套白狼,朝廷和商户给你养人,你还要三成?”
“那……两成?”
朱棣不语。
朱瞻圻再次蹲下,把着朱棣的手臂,“爷爷,你知道我爹花钱大手大脚,我又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养,一成半,不能再少了!爷爷~”
朱棣侧头,看着朱瞻圻诚恳又无奈的眼神,还是松了口,“汉王府一成,私下我再补贴你一点。”
又道,“你爹……别太惯着他,今年元宵你给他批了一千两?你看看京中的亲王,哪一个有他花得多,像什么样子?你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都没他会花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朱瞻圻低头,怎么看怎么委屈,“爷爷,我到底是爹的儿子,爹在政事上都退步了,私下我哪里还好真全管着。”
这话说得,朱棣也跟着叹了口气,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心下想着:瞻圻这孩子,终究是个孝顺孩子,老二的问题,哪儿能全部丢给孙子管。
“老二那,我会再提点几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又随口考校道:“郭尚书建议凤阳府的知府等核心班子,要换人,你有什么想法。”
“孙儿觉得,可以将北方或西南地区的官员派遣过去。”
凤阳祖地要发展,自然要派遣不同流合污的过去。
既是给西南和北方的官员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历练。
“还有南直隶……”
朱棣又抬手给了朱瞻圻额头一下,“又急,小小年纪,胃口还挺大。”
“这不是有爷爷给孙儿托底吗?孙儿自然胆子就大了。”
都打明牌了,还装就假了,机会来了当然要抓住。
朱棣摇头,“原先外人都夸你君子,后世都说你暴君,我看你真该属虎。”父子俩这时候就一个性子了。
行动上却没有制止,反而问道,“你找好人了?”
“孙儿查阅了这些年科举中,西南地区和北方地区出身的官员,永乐四年有个籍贯巴州的进士朱暹,兵科给事中历练起步,务实多年了,还有永乐十三年的王翱,段礼,龚英……”
“朱暹晋右都副御史,再外派南直隶巡抚,萧文调任凤阳知府……”
朱棣听后,根据自己的印象,直接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