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我栽了。”
鬼婴的身影浮现在院墙边,刚才这一瞬间的混乱,竟让他趁机逃了过去:“这鬼婴落入六爷手中,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说着,它血红的双眼直盯着屋内,面目狰狞:“但这事不算完,只要我一天不死,您就一天别想安生。我倒要看看,传闻中的风六爷,到底有何等通天的手段!”
它没的选择。
五鬼运财,精血蕴鬼,炼鬼之人若少了鬼婴,坏了术法,迟早会遭到其他几只鬼婴的反噬,到时候,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阵轻笑。
房门大开,老爷子囁着烟袋走了出来,他随手扔起一根定尸钉,手腕轻扭,锤击而下!
寒芒爆,射,正中鬼婴肚脐,更深几分!
“通天手段倒没有,但对服你个小鬼还是够用的。”
鬼婴凄厉惨叫,漆黑的魂体上多了几丝裂缝,仿佛随时会崩散。
“你给我等着!”
阴气凝聚于肚脐,那鬼婴竟硬生生把没入魂魄中的定尸钉给挤了出来。紧接着,它二话不说,转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九四,交给你了。”
“好!”
得了老爷子的令,我快步追了出去,已是深夜,村民都睡了,街头隐隐绰绰,一片死寂。
我顺着飘散在空中的阴气追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
这鬼婴受了重创,逃不出去多远的。
直至追到村边儿上的小路,阴气不见了。这小路偏僻,旁边紧连着水库,前面叉出去的小路是曾经通上后山,上坟行白事的老路。不过,后来说是阴路靠水,容易出事,这路便封了。
水面深邃平静,冷风吹过,深秋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虫子在不停蠕动、磨擦。
嗖!
一道黑影突然从路旁的杂丛中冲出来。
“臭小子,就你一个人也敢出来追我!真当你也是风六爷!”
鬼婴状似癫狂,利爪扑抓着我的脑袋,速度极快,只一瞬间就刺破了皮肤,滚烫的鲜血渗了出来:“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拿你当筹码。我就不信六爷不把鬼婴给我!”
“就凭你!”
我一个激灵,狠狠咬破舌尖,也顾不上痛了,抬手抓住鬼婴的身子,一口精血正喷在它的脸上!
见我精血镇煞,鬼婴顿时脸色大变。
它想逃跑,但我却紧紧抓住了它,给它拽了回来。精血喷溅,鬼婴惨叫,我手上动作不停,一把将它翻摔在地上,刚抽出空的手握着煞器,作势就要刺下去!
它已断了一臂,再断一臂又如何,只要不魂飞魄散就行!
鬼婴口中尖锐的怒吼,身上的怨气大片大片散开,迎上我扑来,顿时迷了我的双眼。
该死!
后颈忽的升起一阵寒意,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煞器转刺成砍,朝着背后横砍了出去。刺啦一声,怨气形成的阴幕被割开,逐渐清晰的视野中,面色狠厉的鬼婴已经冲到了眼前。
“阴童子!”
我低喝一声,阴童子从瓷人中钻了出来,一把拽住鬼婴的双腿,将它从空中扯了下来。替我争取了几秒钟,它们又迅速钻了回去。
毕竟它们没什么战斗力,眼前这又是个炼鬼的术士,它们害怕。
不过,几秒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