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娃儿命硬的很,结实,人也憨,你克不动他,放心玩。所以,他成了我的死党。
“刘叔,我们先上岸吧。”
船已经半沉,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把何今怀给弄醒,同他一齐把船里的水舀出去,待到船重新浮起来后,才终于动起来。
江面上的浓雾散去,暴雨过后,周遭的空气都有一股湿润的感觉。
这次一路放行,船很快靠上了岸边。
我搭手把尸体抬上了岸,此时,何家闺女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恶臭扑鼻。
我把外套拧甘,铺在她的身上。
没一会儿,一辆电动三轮车开了过来。开车的人我见过,是那街坊中的铺主。他把车送过来,见我们狼狈的模样,紧皱起眉头,但没有多问。
送完车,他便先离开了。
说是开阴路,脏东西多,他现在的身子受不住。
等他走远了,我们才把尸体抬上车,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这尸体必须在天亮前送到何家主家,不然,等天一亮,阴路散去,这女尸魂飞魄散,婴灵也投不了胎。
“九四,还记得怎么开阴路么?”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阴路开,活人埋,各位过客莫徘徊。”
“此路难行,诸位莫请来。。。”
“此路难行,诸位莫请来。。。”
我学着那日路三开阴路的声音,吆喝出去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原本平静的路面上,浮现道道黑影。
他们身上的阴气弥漫,无头苍蝇一样昂着头,像是在嗅着什么。
不要管,压过去。这是刘瞎子的原话。
“活人!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带上我,带我一齐走!求求了!”
“我受不了了!”
“我死的好惨啊。。。”
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有男有女,它们的身形浮现,大多缺胳膊少腿,
糜烂的腐肉,刺鼻的鲜血。
不同于先前的鬼祟,它们太弱了。
就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散发着燃尽前的最后一丝光芒。
车子缓慢开过。
挡在路上的鬼祟并没有被压死,在车子靠近后,它们的魂魄便滋滋升起青烟,灼伤一般惨叫着逃到一边。渐渐的,便开了一条路出来。
我心里直突突着。怪不得要让我来开这阴路,就这百鬼挡路的画面,一般人来了,估计会被吓破胆。
何今怀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遭阴凉。
就这样,若是不管他,他回去后必大病一场,在**躺着个十天半月。
“这游魂比我想的要多。”
刘瞎子坐在后座上,难得抽了一根洋烟出来,然而刚捏到手上,就被罗阴婆给打掉了。后者头也没抬,继续护着手中装着阴胎的瓷人,好似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
“你甘嘛!我又不抽,拿着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