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够。要怪就怪这江中尸煞先前给脸不要脸,非要闹这么一出。
刘瞎子的状态越来越怪异。
符火燃烧,紧靠在那女尸的额头上,女尸身体颤抖,像是在害怕,在恐惧。连带着封江中的这一江尸煞都不安稳。
短暂的沉默过后。
又是一一波浪打上了岸,这次跟着打上来的还有一块淡黄色的凝固物,这玩意约莫婴儿拳头那么大,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老爷子见了,惊讶道:“好家伙,这么大一块尸油,这是把家底子都拿出来了吧。我呼吸一窒。
要知道,之前老爷子有一小瓶尸油,一直当宝贝一样存着,也就是为了救我,帮我躲过天谴才用掉。
就那么一小瓶,价比黄金。
更别说现在这世道,尸油有价无市的。
和这么大一块尸油比起来,那檀木古盒的确是没什么牌面。
“九四,用东西包起来,不要光这手碰到这玩意。”
刘瞎子叮嘱了两句。说白了,还是担心江中尸煞不服气,在尸油上动手脚。说不定现在拿了一点事没有,结果没过一段时间,就突然暴毙了。
鬼祟行事,大多不可信。
我心里打着哆嗦,脱下外套反盖在那尸油上,随即反勾一下,将其裹在衣服里。
真冷。
隔着衣服,一阵阵阴气直往外冒。不说别的,如果我直接用手去拿,怕是要直接冻僵。
东西拿了,江中的水不停拍打着岸边。这是在催促。
让刘瞎子放尸。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惹的双方都不好受。”刘瞎子障骂了两句,随手熄了符咒,泛白的眼球渐渐恢复了神色。
待到正常,刘瞎子又叫唤我过去,帮忙给他把这女尸扔回江里。
我提着女尸的肩膀,明显觉得手上的受力重的发怪,再看刘瞎子,他的双手微微发颤,腿都在打抖,脸上却一副平静冷漠的模样。
尸入了水,瞬间就沉了下去,逃跑一样。
“行了,香吃了,供拿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来捞你们出水,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说完,刘瞎子走到老爷子身边,强提着精神道:“多谢六爷了。”
这水中尸煞是镇住了,还有那岸上的鬼祟。随着悉悉索索草丛摇动,小黄皮子钻了出来。
它回过头,觥牙咧嘴,随即跳着跳着溜到老爷子身前。
原来从刚才刘瞎子对封江中的尸煞动手时,老爷子就让小黄皮子去镇住岸上的鬼祟了。
今晚这供阴奉虽曲折,但目的总归是达到。
我们走出去半里路,直到看不见封江的江面,刘瞎子终于撑不住让我扶着他。
刚才那个状态虽能镇住尸煞,但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他奶奶的,差点半条命搭进去了。”
他一丝没两气,脸色惨白的跟张纸儿一样:“还好得了这么一块尸油,还算不亏。
“刘叔,咱今晚闹的这么狠,它们不会记仇,到时候反水吧?”
老爷子挥挥手道:“放心,刘瞎子比你有分寸。那些鬼祟心思毒的狠,今晚若不逼它们一把,它们可没有记性。就该让它们割块肉,出出血,它们才记得住。”
“看人做人事,看鬼做鬼事,见的多了,你以后自然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