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涟漪散去,整个溶洞也恢复了平静。
鬼面蛛总算是被杀死。
老爷子几人已经瘫在了地上,我也脱力松了手,全靠蛛丝的黏性将我吊在空中,不至于掉下水潭。
“奶奶的。”
刘瞎子嘟嚷着,他拖着身子靠在洞壁上,腰间的伤口还没止住血,胳膊上被鬼面蛛划开的裂口开始泛着青黑色:“结果还是用了土炸药。”他从包里拿了药,抹在伤口上。
土炸药的确能伤了鬼面蛛,但副作用也很大,最直接的就是。。。他们没有回去的路了。
甬道坍塌,不仅他们回不去,李菁也被困在了另一边的墓室中。
老爷子在半空中一把烧了腰间的蛛丝,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没了力气。罗阴婆倒是还好,最惨的莫过于马向荣,他点了土炸药,近距离被冲击到,热浪灼烧,他现在正面裸漏出来的皮肤被烤的通红,开始泛出一个个水泡。
还有不少被炸药掀起的碎石片扎进了他的血肉中,惨不忍睹。
我吊了半天,脚踩在石柱下的一处凸起缓劲,等到有了力气,再一点点向上爬,爬到了石柱台上。
危机解除,我们也都负了伤,只能在原地修养。
“忍着点。”
刘瞎子和罗阴婆也不敢拖动马向荣,只是给他翻平,取了消毒针把身上较大的水泡戳破,把那些扎进皮肤里的碎屑用镶子弄出来,最后统一撤上药。
马向荣全程一声没吭,硬生生受了下来。伤口还没冷却,刘瞎子也不敢包扎起来,只好先晾着。
“李菁她怎么办?”
老爷子沉了脸,甬道塌了,别说李菁,他们现在都回不去。可刚才那情况,不用土炸药,他们就都得折在这里,用了,起码还有机会。
“你自己先活着走出去再说吧。”刘瞎子一屁股坐下来,抽了根烟却发现已经湿了,又扔了出去,晦气道:“主墓室还没找到,药快用完了,符咒也没剩下多少。”
“下来的路被堵死,这地方有没有生路还是另一说,就算有,万一在李菁那边的墓室和甬道里,那我们还是等死。”
“臭瞎子。”老爷子低喝一声。
“干嘛!”
刘瞎子耸了耸肩,又指了指伤痕累累的我们:“我又没说不继续走了,但是你看这模样,咋走,老马这伤一时半会怎么动?”
“刚才那种情况,能有其他办法的话,谁会想用这炸药?”罗阴婆也没什么好语气。
刘瞎子挥了挥手,一痛一拐的走到平台边,冲着石柱这边的我喊道:“九四,这锁链好过不?”
我不明白他为啥突然问我这一出,但还是说了一番:“刘叔,这锁链晃的很,滑,不太好过。手上得有劲儿,不然抓不住。”
“听到没?”
刘瞎子嘴里陣骂着,解了腰间的水壶,猛灌了两口水:“这锁链不好过。老马肯定是过不去了,臭老太婆,你留在这看着老马,这下面,我和六爷、九四下去就够了。”
“现在这情况,咱俩也别吵了。以前的事儿等活着出去了再说。”
罗阴婆没了声儿,低头叹了口气。
“这下面你肯定是下不去了,把老马一个人留在这咱也不放心,干粮和东西,我们分一半出来,你们在这等着。我们如果能出去,就想办法来救你们。如果我们死在主墓室里。。。”
说着说着,刘瞎子也停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