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钢老大是个北方汉子。”
琴键推了推眼镜,低沉讲述著。
“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他妈妈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硬是把债还清了,把他拉扯大。”
“后来,他妈妈累出病,再也打不了工。”
“断钢老大就偷偷輟学,跑去打工赚钱。”
“可那点钱微不足道,根本不够看病的。”
“他骗他妈妈,说去拳馆陪练,能赚不少钱。”
“实际上,他是去地下拳场,打签生死状的黑拳。”
“打一场,给两千块。”
“就这样,一点点把债还完了。”
“可要想买套好房子,还差得远。”
“於是,他开始打假拳。”
“眼看就要攒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琴键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又或者,是不忍说下去。
“地下拳场的老板找到他。”
“说下一场,只要他在擂台上,失手打死对手,就给他二十万。”
“反正,擂台无生死。”
“那一场,断钢老大本来占尽上风,马上就要贏了。”
“可在最后一刻,他心软了……”
“没有下死手。”
“出现破绽,被对手贏了。”
“结果,他被拳场老板揍了一顿,直接踢出拳场。”
“等他浑身是伤回到家。”
“发现……”
“他妈妈已经死在床上了。”
“是拳场老板派人杀的,说是给他个教训。”
“后来,断钢老大回去了。”
“一把火把整个拳场都烧了。”
“他自己,也没打算活著出来。”
“里面二十六个人,一个没跑出来……”
“都被他打死了。”
听完琴键的讲述。
陆川望著不远处沉默矗立的暗金色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可怜,可嘆。
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