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深,江阳人,今年38岁,父亲早逝,由寡母带大,未婚,性格孤僻,独来独往,从事摄影工作,曾得过国际摄影金奖……”会议室内,投影仪上弹出一个男人的照片,穿着夹克,背着相机,戴着顶鸭舌帽,长相有点小帅,眉宇间的气质一看就是搞艺术的。阿富手指在平板上一滑,蒋深的详细资料就出现在投影仪上。蒋深家境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困,读的是普通大学,摄影是爱好自学成才,从生活轨迹上看,跟阮沁这个家境殷实的天之骄女八竿子打不着。如果不是许明衍从阮沁那些照片中看出异常,没有人会把这样两个人扯上关系。但事实上,这两人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警方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从各种蛛丝马迹推断出两人曾经是恋人。阮沁在六年前嫁给关尘,蒋深离开了江阳市,直到去年他才回来,原因是他妈妈过世了。“咦?他以前住的福苑小区?原来那个拆迁中身亡的女子就是蒋深的妈妈?”叶衿记得这个新闻,当时好像闹得挺大的。福苑小区正好处于东宁大道改建区域,当时的拆迁工程也是由关尘公司负责,各种拆迁款都有给足,但是依旧有些居民出于各种原因不肯搬走。眼见规定的开工日期近在眼前,工程队也是急了,开始对一些已经完成搬迁的居民楼进行拆除。工程队一进场,那些不肯搬迁的居民就各种阻止,最终不可避免发生冲突。蒋深妈妈就在这场冲突中出了意外,工程也因此被叫停。后续进展,叶衿就没有再关注,等到她再听到相关消息时,东宁大道都已经建了一半了。投影仪上放出当时的新闻,在民众讨伐关尘公司的时候,人群前面戴着鸭舌帽,侧着头的男子被用红笔圈出来的,正是蒋深。他侧头看向的方向,是被群众围攻的关尘,他身着高定西装,神色淡定从容,抬起手做往下压的手势,尽显成功精英人士的气度。看着照片中的两人,叶衿感到一种宿命般的荒谬,命运早在那一刻,就已经为两人的结局按下了快门。“蒋深是个左撇子。”许明衍补充道:“但他曾特意练过右手。”叶衿眉眸轻抬。蒋深的身高,左撇子等特点都符合了杀害周奇的凶手侧写。楚知瑜展出痕检科的检测报告,道:“叶法医从水泥封尸的死者后颈提取到一组手指印,经过系统比对,与在关家提取到的‘关尘’指印相匹配。”“这份是叶法医从死者指缝间发现的血迹鉴定报告,与在关家取得的‘关尘’毛发做了dna比对,确认为同一个人。”由此可以推断,水泥封尸的嫌疑犯是‘关尘’。死者与‘关尘’长相一模一样,那么,谁是真的关尘呢?“这是关尘前秘书提供的一件手串,曾经是关尘的随身之物,后来被他放在保险柜没再动用。”“我从这件手串提取到一组完整的指纹,经过比对……”楚知瑜说着,点出一张对比报告,继续道:“手串上的指纹与关家提取到的指纹并不匹配。”在场警员霍然抬头。“我们看到的关尘,真的是假关尘?他就是蒋深吗?”楚知瑜摇头,可惜道:“蒋深这一年居无定所,我们取不到他的指纹毛发,无法做比对。”“不过。”说着,楚知瑜放出两个视频片断。一个是‘关尘’在一个星期前出席一场活动的现场视频,一个是蒋深大学时期的视频。“我用电脑系统做了图谱对比,这两人走路,双手摆动的幅度,以及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出奇地一致。”基本可以确定假关尘就是蒋深。“我就奇怪了,蒋深无论相貌,身高,体重都跟关尘有很大的区别。”“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基本跟真正的关尘一样上班,出度活动,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发现。”唐青道:“管家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应该是察觉到异样,最明显的就是关尘夫妻间的相处。”相爱的在一起是压抑不住爱意的。按管家的说法,阮沁是关尘一见钟情的爱人,婚后也很宠她,但是基本是表现在物质方面,给钱买房买车买首饰买包包,用人脉和金钱支持她的爱好和事业,但陪伴却很少,少了精神共鸣。这段时间却不同,除开必要的应酬,‘关尘’一下班就回家,两人一个眼神对视都是满满的爱意。除了这一点,‘假关尘’几乎是毫无破绽。一个人怎么能将那一个人扮演得那么像呢?就算是有阮沁打掩护,但一个从未涉及过建筑行业,做过公司集团决策人的摄影师是怎么如真的关尘一样,游刃有余地处理公司事务,跟官家合作伙伴来往谈合作的?“我在假关尘的脸上,没有看到动刀的痕迹。”楚知瑜的话还是很有权威的,众人的头皮不禁发麻。叶衿想到那张诡异的白纸,还有从死者虎口褶皱处发现的一丁点纸屑,经过检测,质材跟白纸同出一脉,与已知的所有纸质类质材不符合。“叶法医,水泥封尸的死者身份能确定吗?是真关尘吗?”警员b转开话题。叶衿点出尸检报告,点头道:“死者的指纹破损严重,无法与关尘的指纹作对比,不过我在死者的腹部阑尾的位置发现一条疤痕。”“查了关尘以前的病例,他在三年前曾动过阑尾手术,我找过当时给他动手术的主治医生,确认了动刀的位置,与死者相同。”“死者身上所穿的衣物都是手工定制,有编号记录可以查,确实为关尘所定制,手上的手表,口袋里的钢笔等物品,都可以佐证,死者就是关尘。”水泥封尸也封住了所有的证据。整个的案件的真相呼之欲出。那么这个蒋深究竟躲到哪里去?他是怎么杀了关尘,然后假扮他的呢?:()开局被死者加好友,我成罪犯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