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得到陈铁煤的高度认同。
汪忠勉点了点头,望向梁晓萍道,“小梁,都记录下来了吗?”
梁晓萍苦笑,“还差一些!”
当著眾人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她听不懂。因此,回答得有些勉强。
苏亦见状,说道,“汪老师不用担心,关於技术部分,我会单独给你一篇文章,把对方质疑的点,全部列出来,並且给出一些详细的回答。”
梁晓萍没想到苏亦的心思会如此细腻,有些感激地望向他,心中越发羞愧。
“这就好!”汪忠勉要的就是这个。
“那咱们继续!”
“郑忠的这篇文章,他通过质疑仙人洞第二次发掘的材料有可能被动手脚,进而质疑北大碳十四实验室的权威性。这一切都是为了铺垫,目的就是攻击苏亦同学。那么苏亦同学,关於你们在发掘的过程之中採取的发掘方法以及提取的样本方法,是否存在疏漏的地方?”
对此,苏亦也给出肯定的答覆。
“绝对不可能存在紕漏,我们採取的是科学的发掘办法,每一步都经过科学的论证,所有的发掘步骤,也都符合程序。实际上早在发掘之前,我们就给江西博物馆方面提供非常详细的发掘计划书,这个方面是经过有关部门审批通过的。
同样,关於我在发掘过程之中採取的技术,也得到相关科研机构的认同。在学界,不管是我採用的浮选法还是孢粉分析,都是非常正常的技术。
国內没有使用,原因多种多样,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过去那些年,我们与欧美学术界没有接触的机会,西方的学术成果,我们北大的师长不知道也正常,这一点,郑忠心知肚明,但是他就刻意不说出来,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故意误导民眾,挑起对立情绪。”
汪忠勉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在技术方面,不管是咱们北大方面还是苏亦同学,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对此,苏秉琦说道,“这一点,毋庸置疑。在学术成果方面,我们都是非常严谨,也是经过多层论证的。確认无误之后,我们才会给予发表。”
宿柏补充说明,“这一次,苏亦关於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的发掘成果,是得到国內多个单位的认可,为此,文物出版社还举办了一次研討会。”
对此,汪忠勉也有过了解,“那么现在就可以排除北大碳十四实验室造假的嫌疑了,但是碳十四测年技术存在误差这方面是没有办法否认的,对吧?”
“是的,所以说,这个文匯报的记者郑忠,就是一个坏种,他就是故意混淆视听,这种科学界都有的共识,他就特意夸大其词。”
对此,陈铁煤愤愤不平。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苏亦个人能力的问题。他质问为什么整个北大没有人懂得利用浮选法,偏偏就你会了。怀疑这背后是北大考古教研室在造神,把本应该属於集体的成果,故意推到你的身上。对此,苏亦同学,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也非常荒唐。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自证。证明我有这个实力,证明我们北大考古教研室没有造假。但要是我们自证了,对方的目的也达到了。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来消除。”
这也是大家今天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中青报是大报,文匯报同样也是大报,都是官方的喉舌。
这个年代,大部分民眾对於这些大报的报导的內容都深信不疑。
为什么那么多科学家,偏偏陈景润在这个年代最火。
那是因为1978年1月,《人民日报》发表了徐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这篇报导让陈景润的故事尽人皆知。
同样,为啥前几天苏亦的报告会有那么多学生慕名而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中青报的功劳。
结果,这种情况之下,文匯报却跳出来质疑了。
並且,还能够成功发表出来。
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不仅仅郑忠不相信苏亦的成果,在他的背后,同样也有不少人也在质疑苏亦的成果。
因为他的存在也代表著相当一部分群体,不然,他的文章,怎么可能见报。
也直到这个时候,汪忠勉才介绍郑忠的情况,“他本人也是復旦歷史系毕业的,有一定的学术底子,经常写歷史艺术类报导,使得他的文章在南方都比较受欢迎。”
说到这里,汪忠勉补充道,“过去几年,对方曾经多次报导河姆渡遗址的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