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出门后被风一吹,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也才转头看我身边的一个白色虚影:“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阿福干笑一声:“爷,您生气了?”
我“呵”了一声:“哪儿看出来的?”
他立马道:“您浑身上下,还有这脸上都写着生气两个字呀。”
“不错,有眼力见儿了,那你有何见解?”
阿福笑着向我靠近,“我知道爷你这两天还得找我,我这不是主动来了吗?您要是生我的气,你就骂我,骂什么都行,只要您解气,您要是生别人的气,那我就帮你骂他,骂到您解气为止。”
我被他逗笑了:“我没生气,也不想骂人,就是有点高兴不起来,你可以往这方面使点劲。”
他扶了扶头上“一见发福”的帽子,顶着一张白纸脸,小心地问:“爷,那您说,怎么能让您高兴?”
我瞥了他一眼:“我需要你带我去一趟本地城隍。”
他脸上的白纸明显抖了一下,笑的很干:“爷,您不是才下去过,怎么又要下去了?您现在可是生人的身体,老是往下面跑,不好的,损阳寿。”
“这是我的事。”为了避免他推托,我把上次的帐一块算了,“上次我说的就是去城隍,你把我指到封都城,这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阿福立刻喊冤:“我画的真是城隍的地图,是你家那位把你带到封都城去的,这不管我的事呀。”
“好,既然上次图都画了,这次让你带我去,有什么难的?”
他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这个小鬼的事,不是解决了吗?您为什么还要去下面呢?”
我没给他半分退路:“我去自然有去的原因,你不带我去,我就新帐老帐跟你一起算,你带我过去,出来后,香山元宝你自己选,还可以选双。”
阿福的纸脸上都要憋出表情了。
一边是巨大的**,一边又是不想得罪的人,最后咬咬牙说:“行,我就舍身带爷下去一趟,尽尽孝心。”
没等我夸他,他又赶紧说:“不过爷,我先跟您说好了,那城隍可不是封都,我平时进去也都是公干,没事没啥的只能到门口,进不去内部,您也知道,我不算他们内部的人员。”
我“嗯”了一声,“今天子时,我等你。”
阿福躬身隐退。
院内的脚步声,也已经传了出来。
我扶住院墙边的一棵小树,装出难受的样子。
周敬看到我这样,很是内疚:“常兄弟你没事吧,真对不住,不知道你真不能喝,是哥哥的不对。”
我还他一个牵强的笑:“没事,就是平时喝的少,多喝两杯就会难受,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我这么说了,后面周敬就不再向我举杯,换成了夹菜,把我面前的盘子夹成小山高。
对上这么一个爽快无心的人,我真的有苦难言。
全凭郭展在旁边帮我挡着,不时吸引周敬的注意力,我才不至于撑倒在他们家。
从周家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周敬一直把我们送到大门外,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我已经懒得应付他了,坐进车里就跟阿正说:“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