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笑眯眯戳了戳弘煜一本正经的脸,又捏了捏弘昕。身后,胤禛说:“洛水是指北洛河。”“北洛河发源于榆林定边,流经渭南的白水、澄城、蒲城、大荔等地,是仓颉造字传说的核心区域。”仪欣:不嘻嘻。弘煜听的很认真,弘昕则是开始兴奋夸赞。两个人都亮晶晶看着阿玛,一看就是想要抱抱。“阿玛!”“阿玛~”两个孩子开始叽叽喳喳喊人。仪欣往床榻深处挪了挪,她还穿着寝衣,没有梳洗打扮,一副不修边幅的潦草模样。胤禛上前想凑活着抱一下两个孩子,却见弘煜和弘昕也挪远了,紧紧挨着仪欣。“阿玛去哪里啦!”“快说,去哪里了?”好久好久不回家,额娘都不高兴,他们也不高兴。胤禛:“………”尤其是看着弘昕,他竟然幻视小仪欣在质问他去哪里鬼混了。仪欣乐得看热闹,悄悄捏弘煜和弘昕的屁股。胤禛说:“阿玛政事繁忙,这段时日便忙完了。”“是吗?”弘煜反问。“嗯。”胤禛撩袍坐到床榻边,温声问,“你们在干什么呢?”“给额娘讲故事。”弘昕说,“我们能给额娘讲故事,这样阿玛忙碌的时候,我们就能陪着额娘。”胤禛一噎。这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他们讲故事哄睡?小狗腿子是不是太多事了。嗯…可是…他这段时间确实缺席很多…连孩子都觉察出来。愧疚看着仪欣,想碰一碰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缩过去。仪欣是不想说话,只看他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主动说,她也就不想去问了,在床榻间笑着说:“弘煜和弘昕好久不见阿玛了,晴云,把他们抱出去和王爷玩吧。”晴云立即唤乳母抱着两个小阿哥往侧殿走。“你呢?”胤禛低声问,“可是,也很久没见仪欣了。”仪欣说:“我想再睡一会。”……苏培盛眼瞧着,王爷又被赶出来了。……仪欣睡不着,索性拿过来给胤禛做的寝衣,继续裁制。这件是橘黄色的寝衣,上面绣着大片的祥云。她已经做好一件墨绿色的,如今还有一件橘黄色的。这样他就可以换着穿了。还有,她就该给他做一包袱护膝,让他换着戴着跪,别不舍得用。“福晋,九福晋派人送礼。”晴空低声禀报。仪欣就知道她还会来,抬眼说:“她所求的事情一概不应,收下礼品,大方回礼,别让人拿了错处。”晴空:“是。”“去问问我大哥,宗人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奴婢这就去。”晌午的时候,马齐说给她抓了新鲜的鲫鱼,做了鲫鱼汤。仪欣没出嫖姚院。马齐拎着沉甸甸的食盒送到她的院落里,知道她偏爱春意楼的膳食,又按照她的喜好订了一桌,一并送到嫖姚院。见到马齐,她笑眯眯吹捧着:“是谁的阿玛这么疼爱孩子?阿玛,你快说,是谁呀?”马齐被她哄得呵呵笑,笑骂她是小滑头,难掩对千金的宠溺。“阿玛陪我用午膳。”仪欣笑着给马齐拉凳子。“行啊。”马齐高兴吩咐小厮,“给老夫温壶酒来。”“我陪阿玛喝点吧?”“在春意楼要了你爱喝的桂花牛乳茶,你便喝这个代酒陪阿玛吧。”仪欣爽快答应:“行。”用膳时,胤禛到了,也未曾进入,只在偏殿等着马齐离开后,再找仪欣说话。马齐离开嫖姚院的时候,专门跟胤禛见了一面。他无奈又随性看着胤禛。“岳父大人。”马齐颔首,在偏殿坐着给胤禛斟一杯茶,说:“小九从小让我们惯坏了,若是起了什么冲突,四爷让着她些,事后再计较。”“没有,福晋性格极好,处事清明坦荡,是是非非实乃胤禛之过。”马齐笑起来,指了指胤禛,“还是四爷海涵。”“岳父说笑了。”胤禛低头笑,知道马齐这是开玩笑打趣他们夫妻的生活。转眼又是大雨倾盆,这几日的雨水格外多。康熙还是迟迟不能上朝,他没办法以这种形象出现在朝臣面前,估计要休养三个月才能重新上朝。朝廷上对于刺杀的元凶揣测纷繁,毕竟八爷九爷和十四爷还关在宗人府。又过了几日。康熙亲自拍板定论,刺杀乃是明朝余孽所为。宗人府三位爷这才放了出来。淅淅沥沥又下了一整夜雨,胤禛想,或许是冤假错案格外多的缘故。但是,他比在宗人府还难捱,晚上根本进不去她的闺房。真的怎么都哄不好。如同一只格外饥饿的狼狗,遇上了一块格外难啃还没肉的硬骨头。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情感方面的匮乏。若是关乎朝堂利益是非,他能一针见血的识别那人的贪婪和欲望,可关于仪欣,他只会一遍遍承诺真的好爱她,就再也束手无策。每当这时。她的脸就臭臭的,不让靠近,不让抱,再也不黏人了。从他计划刺杀,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了,没有好好抱过富察仪欣,从来没这么久过,从来没这么久过。…这天夜里。雨水很大,落在地上,溅起朦胧的水雾。雍亲王府的谋臣们积压的信函一起送到了嫖姚院。外间里,胤禛坐在软榻上照常翻看着,吩咐苏培盛给他磨墨,他要逐一批改回信。一双柔荑搭上了砚台,捏着墨条打了两圈转。砚台里沁出浓浓的墨。馨香萦绕在周遭,胤禛浑身那种愉悦和亲近的战栗涌上来,他握住了那双柔荑,使着巧劲将她拉到怀里抱紧了。胤禛声音带着些走投无路的茫然,问:“乖乖,教教我,怎么样才会不生气呢?教教我,好不好?”“我不会再瞒着你事情,确实,我有的时候有些强势,总觉得要替你遮风挡雨,总是自以为是做很多决定。”“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你欺瞒我同样重要的事情,我可能会炸掉,我这件事知道错了。”胤禛茫然问,“所以,还有什么事呢?”他真的低头了。或许,她的喜怒哀乐,远比他的面子和想法要重要的多。仪欣垂着眼睛说:“我先看看你肩膀上的伤。”:()白切黑四爷每天都在欺负娇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