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请女施主细细说来,究竟发生何事?”老和尚下意识后退两步,避开冯婶。
冯婶收回手,添油加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一行人跟踪王氏、推门闯入竹四院的私心,只说上完香来逛竹林,误入屋内却被两个苟且之人砸伤。
饶是她脸皮向来厚,但对着个年纪足以做自己父亲的白胡子老和尚,她也没好意思细说那两人究竟是如何苟且的,只是一笔带过。
其他妇人纷纷附和,唯有秋月婶婶沉默不语。
“亏得你们还说什么,这里的竹苑都是专门讲佛经上大道理的!老和尚,你自己去里头看看,那都是什么妖魔鬼怪!你们堂堂佛寺,怎么能让人干出这种腌臜龌龊事来?”
“是啊,我们虽然年纪大了点,可也是良家妇人,见了这种事回去是要长针眼的!更别提这小姑娘了……大师您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啊?”
“就是就是!大师,这事你不给我们个公道,我们今天还就不走了!”
老和尚脸色扭曲了下,看了眼面色古怪的年轻僧人、懵懵懂懂的小和尚,再次双手合十向几人行礼。
“若真如施主们所说,鄙寺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说罢,一脸沉痛地走向竹四院正屋。
王氏却笑眯眯叫住他,将方才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袁太太也附和:“明空大师,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有碍宝地清誉。不如,就请这几位和我们一同做个见证,省得回头出了事您这边说不清。”
“如此,多谢施主周全。”
冯婶气笑了:“好好好!你们不怕长针眼,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反正没打杀人,上了公堂我也不怕!走,带她们过去看个清楚,我们这几个连门都没进过的到底有没有杀人!”
见众人真要往竹四院正屋去,秋月婶婶脸色一白。
王氏故作不解,扶了她一把,关怀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这是被里头的死人吓到腿软了?”
“不,没有死人,我只是有点不舒服,里头太腌臜,我不想看……”
见秋月婶婶死活不肯走,她又颇有些吨位,王氏索性给张婶子使个眼色。后者虽然不明就里,却也有点与生俱来的八卦心,跃跃欲试地跟着其他人大步往前走。
袁太太没动,跟袁贞交代了句“非。礼勿视”,让他守在一旁,又定定看向王氏,眸光透出几缕疑惑。
王氏露出个无奈的笑,目光清正。
很快,正屋方向再次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其中就有张婶子的。
“天呐,怎么会是两个——”
“太不要脸了!”
“咦,那人不是秋月——”
察觉秋月婶婶胳膊在轻轻颤抖,王氏眉头微挑。
难道她果真猜中了,里头的女人是秋月?
正要开门见山问个清楚,竹林深处突然有异常喧闹声传来,又听得有人在喊:“走水了!快来人!”
王氏瞪大眼睛,不由得松开了手,拔腿就往那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