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才没吃醋!
“容哥哥,你觉得我最适合哪朵花呀?”少女扎着一条粗大的黑辫子,小麦色的面容娇俏,露出的肌肤充满了力量感,热忱地像一条光滑的小泥鳅,一下子就窜到秦郝邵前面,凑近问白乐枝。
白乐枝挑了一束小雏菊给她,少女欣喜地接过,付过钱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秦郝邵还来不及冷嘲热讽,一颗胖乎乎的“小炮弹”就滚到了他脚边。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男孩还拿屁股怼了怼秦郝邵的小腿,迫不及待地递上肉嘟嘟的小短手里紧紧攥着的几枚铜板,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囝囝想要买太阳花。”城里的居民没有见到生长在土里的向日葵,不知道它的花瓣会朝向太阳,但仍不约而同地给它取名叫太阳花。因为它金黄色的花瓣灿烂迷人,就像苍蓝色的天空中那一抹温暖的金乌。
小男孩没等白乐枝把太阳花递给他,已经自顾自地举着手爬上了白乐枝的膝盖。两三岁的小孩子一点也不重,反而松软得像是棉花糖。
秦郝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抢回小男孩,制止他不好的行为,又赶快回过心神,抿着嘴收回了手。白乐枝倒是不介意小男孩坐在自己膝盖上,可惜她在装病,不能抖抖腿逗他。白乐枝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了太阳花塞进小男孩的手心里。
小男孩很喜欢白乐枝,在白乐枝的怀里害羞地扭来扭去,还撅着嘴在白乐枝的脸庞上印下一个大亲亲。
秦郝邵突然觉得小男孩更不顺眼了,心脏抽疼得厉害,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掩下眼底的晦涩和猩红,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蒙面巾,扔给了白乐枝。
肯定是白容的面容太像白乐枝,导致他又一次产生了错觉。
“把你的脸遮上。”秦郝邵冷冷地说。
白乐枝虽然奇怪,但她从不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反驳,乖乖地拿起蒙面巾盖在了脸上。
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随着看不见白乐枝的面容而消散,秦郝邵的不悦更加明显了,他给了藏在暗处的手下一个眼神。
原本含笑正准备慢慢散步过去接自己孩子的年轻母亲突然听到了旁边路人的谈话。
“没想到花摊的摊主挺喜欢小孩的。”
“是啊,一直在逗弄那个坐在他膝盖上穿着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呢。那小男孩也可爱,脸颊圆嘟嘟的,手里还拿着太阳花。”
年轻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个不懂事的、坐在瘫痪的病弱公子身上的小孩,不会就是她家那个调皮捣蛋、今天穿了蓝色衣服、想要买太阳花的儿子吧。
她赶紧加快步伐,往花摊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家膝盖上耀武扬威的儿子。好哇,臭小子。
年轻的母亲连旁边散发着冷气的青年都顾不上害怕,上前一个抓起,拍打自家儿子的屁股:“怎么能随便往人家身上爬!”
她又不好意思地冲白乐枝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不懂事。”
白乐枝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他很可爱。”
挨打了的小孩已经眼泪汪汪,闻言破涕为笑,扭过头对白乐枝说:“容哥哥,囝囝明天再来找你亲亲贴贴哦!”
母亲的怒气重新聚起:“快走吧你。”说完又拍打了儿子一下。
看着哭成泪包的小孩,秦郝邵的心情愉悦了许多。他从容地对白乐枝告辞,回去处理政务。
朝廷已经准备让他名正言顺,立他为秦王爷,他也要回去一趟。他不在的时候,会让手下多多关照白乐枝,免得被人欺负。
秦郝邵有两股势力,一股在边疆,是他的大部分兵力,假借马贼的名义而蛰伏,等待时间以马贼首领的身份自立为王。一股则在云花镇那里,主要是收复的零散的民兵,替他看守他与白乐枝的故居。剩余一些人,则卧底在京城,一个人假扮作他,整日酗酒度日,当个乖巧无能的流落民间的皇室血脉。其余人则安插进了朝廷各职务中。
此次回京,还能经过小妻子的墓前,好好祭拜她。
白乐枝卖完了花,收了摊,叶小小没有回来,她就自己推着轮椅先一步回了家。叶小小最近神出鬼没,为了查探消息忙得分身无术,她们约定好,近期的家务事大多由白乐枝负责,出门在外白乐枝就自己推着轮椅走,若是白乐枝不太方便,就临时找个跑腿或是帮手。
白乐枝本想招个仆人,但叶小小想到阿勇的前车之鉴,觉得还是谨慎些自己做为好,反正家中的伙计也不多。
“说起来,我真的没有阿勇会是这样的人。”想到阿勇的结局,白乐枝一阵唏嘘。
“欺软怕硬的人呀,这世上多的是。阿勇惯会见风使舵,平时在镇上,有你的身份压着他,还有秦郝邵镇着他,他自然什么花花肠子都没有,只觉得他为人圆滑灵活。去府城的时候,镇上的身份压制不管用了,我们明面上又依靠他一个男人的武力,嗯……还有阿月,但是阿月平日里表现得很温和,在他眼里自然没有威慑力。”叶小小解释。
在城里时,虽然大家都很友好,但牙行鱼龙混杂,白乐枝明面上是个不良于行、瘦小病弱的人,两人独处时,很难不保证仆人反过来欺负主子。虽然白乐枝能够摆平,但也容易暴露她真实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白乐枝自然没有意见,她想找仆人,本也是更好的打理家里,若反而添了麻烦,则不值当了。
在打探消息这方面,白乐枝确实不如叶小小。古代通讯落后,打探消息更多的是依靠人情关系和门道,不像互联网时代,依靠的是信息获取的检索能力。
但叶小小会和白乐枝分享消息,白乐枝比大乌朝人民见识多一点的脑子就能派上用场了,聪明的土著和聪明的穿越者,简直就是强强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