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则是跟随自己前来的两个护卫因迷香晕倒的场景。珍儿从护卫手中抢走灯笼,给自己用来照明。真是毫无防备之心,裴逸贤便是如此教导手下的?她很是鄙夷不屑。然后,她默默选择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倒地姿势,确保不让自己的头最先着地,免得发髻上的钗环一不小心戳到自己皮肉疼痛。“大娘子,大娘子?”耳畔是珍儿焦急的声音,纪知韵选择继续装晕,没有回答珍儿。未曾想,下一瞬珍儿竟在摇晃她的身子。纪知韵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照珍儿这么摇晃,就算她没有提前服用各种迷香的解药,真的晕了过去,她也会被珍儿摇醒的!好在她早有准备……“大娘子?”珍儿仍不放心,还在继续摇晃,声音都拔高了:“婢子有要事要同您说起,您不能晕倒过去啊!您要是晕倒了,婢子的心里话该和谁说去呀!”声音停下,珍儿忽然停止了动作。纪知韵疑惑,珍儿该不会要探鼻息,确认她有没有死掉吧?果然不出她所料,珍儿弯下腰,在她鼻尖探了探鼻息,喃喃道:“呼吸平稳,当真是晕过去了。”珍儿松口气,站起身来拍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明黄灯笼旁,照亮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回头看向一个方向,高声对身后说:“出来吧,纪知韵晕倒了。”没多久,三个形容各异的男人从草丛中窜了出来,纷纷看向晕倒在地的纪知韵,争先恐后往她那跑去。珍儿提着灯笼站在纪知韵面前,挡住三人前行的方向。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收好珍儿递来的迷香,问:“小娘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还拦着我们作甚?”“是啊?”中间又矮又瘦的男人跳起来问,双手叉在腰间,仰头说:“可别耽误我们几个的正事。”“我要说的就是正事。”珍儿厉声说,“快跟你们郎君说,让他把林宽还给我。”“林宽?”胡茬男人笑说,“他是谁啊?我们哥几个可从未见过他,压根就不知道。”一个男人挺着大肚子附和,“就是就是,林宽,我还林窄呢!”珍儿握着灯笼的手紧紧攥着,牙齿抵住舌尖,眼底已经涌上心里的怒火。“我再问你们一遍。”珍儿把话说得清楚些,“我已经照你们郎君的吩咐,亲笔写了一封书信给纪知韵,并将她带到此地,你们郎君是否可以如约,将林宽还给我?”“你少废话,闪开!”瘦矮男人实在等不及,上前一把推开珍儿,从上至下打量纪知韵。他轻轻“啧”两声,“当真是美人坯子,不知等会儿在床上会是什么表现呢?”珍儿跌落在地,一手上尽是泥土,另一手还被树枝划伤。悔恨的眼泪瞬间充满了她的双眼,她懊悔不已:“大娘子,是婢子害了您,婢子罪该万死!”胡茬男人见瘦矮男人先行一步,直接冲到瘦矮男人面前,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只稍稍用力,便将他甩开了。“凭你也配此等美人?”胡茬男人一脸鄙夷,“滚一边去吧。”瘦矮男人刚好撞在树干上,摔了个狗吃屎。他用力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住自己的腰,另一手从地里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扔向胡茬男人。胡茬男人感觉到身后被石子痛打,正要触碰到纪知韵的手,就这么收回去了。他转头看向大肚子男人,“我要去收拾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你不可轻举妄动,待我完事之后,会给你品尝的机会。”大肚子男人应声好,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接着说:“那你可要快些。”胡茬男人将袖子提上去,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脸上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敢和我抢女人,你找死!”他上去就是给瘦矮男人一拳,直接将其的牙齿打飞。光凭这,胡茬男人碰不过瘾,抬脚就是朝瘦矮男人的身体踹了几下。瘦矮男人并不是吃素的。他先前因为腰受伤使不上力气,眼下有些恢复了,看到胡茬男人伸过来的拳头,直接用手抓住。胡茬男人笑:“你还有两下子。”二人彻底厮打起来。大肚子男人在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给胡茬男人打气。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珍儿抬袖抹去自己眼角边的泪水,眼神变得狠厉无比。她站起身,趁大肚子男人不注意,从他的身后拿起地上的粗壮树枝,狠狠朝他头上砸了过去。“你们都得死!”珍儿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将大肚子男人打得额头流出鲜血。大肚子男人尖叫出声,用手摸了摸头,看到殷红的血液,顿时起了杀心。“你这个贼娘子!”大肚子男人咒骂,刚想动手捶打珍儿的头时,纪知韵站起了身,从身后用力踹了大肚子男人一脚。大肚子男人回头,看到是纪知韵,微微愣住:“你居然没晕?”他才上前一步,就被纪知韵扇了一巴掌。纪知韵从腰间扯出鞭条,长鞭直直落在大肚子男人的手臂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啊!”大肚子男人捂着手臂尖叫着,手臂上的鲜血将他的衣袖染红。胡茬男人将瘦矮男人从头顶举起再摔下去,“就这三脚猫的功夫,再练二十年也比不过我!”一口热血从瘦矮男人口中吐出,他无力瘫倒在地上。胡茬男人解决完毕,回身看着手持长鞭的纪知韵,以及倒在地上翻滚,被纪知韵鞭打的大肚子男人。“当真是没用,被一个女人如此鞭打。”胡茬男人嘲讽道。他说着,握拳擦掌走向纪知韵。“小娘子,手里头有鞭子有何用,就凭你,是肯定打不过我的。”纪知韵挥鞭,对准胡茬男人的方向。胡茬男人嘴角里含着阴险的笑,伸手抓住纪知韵的鞭子。“小娘子。”胡茬男人故作怜香惜玉的模样,“何必那么凶呢,你对我怎说些,我就会对你好些。”纪知韵将鞭子扔了,扬声说:“裴逸贤,你要看戏到几时?”:()表哥成为权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