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所有目光、所有心思汇聚的漩涡中心,余扬依旧牢牢地禁锢着怀里羞愤欲绝、浑身滚烫的白小北。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喧嚣、探究、算计和敌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怀中这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白小北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还有那因为极度羞耻而紧紧闭上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那股躁动的火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刚才那番话,半是戏谑,半是……再真实不过的欲望。
白小北站在光下,用最朴素的语言剖开自己的脆弱与坚韧,那份纯净又强大的光芒,几乎灼伤了他的眼,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深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他只想立刻将人带走,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剥开那身碍事的礼服,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感受他的温度,听他因为自己而发出更多动人的声音。
他环在白小北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感受着那柔韧腰线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白小北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混合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不断喷洒在敏感的颈侧和耳后,更是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如鼓。他用力推拒着余扬坚硬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余扬!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别耍流氓啊!”
“看着?”余扬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唇瓣几乎贴着白小北滚烫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宣告,“那就让他们看。让他们看清楚,你是谁的人,谁都不敢来跟你敬酒。”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带着一种睥睨般的警告和绝对的独占意味。
“至于流氓……”他故意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体更加剧烈的颤抖,恶劣又满足地低语,“宝贝,这才到哪?等回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流氓,或者叫我混蛋也可以。”
白小北被他的话闹了个大红脸,话都数不出来了,晕晕乎乎的被余扬带着在宴会厅里穿梭。
午夜沉入最深的渊薮,整座北城基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零星几盏巡逻探灯划破浓稠的黑暗,留下短暂的光痕。
白小北和余扬刚回到他们那间足够温馨的小家不久,身体里残留着晚宴香槟的微醺暖意,还有属于彼此的气息,纠缠在皮肤上,挥之不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粘稠的暖昧。
“累不累?”
余扬的声音带着点刚结束亲吻后的微哑,下巴蹭在白小北柔软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
他的手指带着某种目的性,正沿着白小北衬衫的边缘缓慢地摩挲,指尖下的肌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白小北刚想侧过脸回应,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先一步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嗯……还行……”
话音未落,那只在腰间作乱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把他更紧地按向身后滚烫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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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
白小北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身体里的热度被瞬间点燃,他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余扬的怀抱里,像两块终于找到最契合位置的拼图。
余扬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贴着白小北的背脊传来,激起更深层的麻痒。他低下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白小北颈后一小块细腻的皮肤,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绷紧又随即软化的反应,满意地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紧要关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狂暴、急促的砸门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死寂的午夜,那声音又重又急,像是要把金属门板直接捶穿,毫无规律地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
所有旖旎的气氛被这粗暴的噪音撕得粉碎。余扬低咒了一声,极其粗鲁,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情欲瞬间被惊愕和被打断的暴躁取代,像头领地受到侵犯的困兽。
“谁?!”
白小北的声音带着惊吓后的微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更疯狂、更歇斯底里的砸门声。
余扬又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几乎是跳下床,胡乱地抓起扔在椅子背上、还带着体温和褶皱的西装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蹬上同样皱巴巴的西裤,动作又快又急,拉链都差点卡住。
白小北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自己那套同样来不及换下的西装,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此刻却被惊惶覆盖。
两人几乎是踩着对方的脚后跟冲到门边。
余扬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火气,猛地一把拉开了门锁。
门外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石化。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是太佑谦,他脸上那精心描绘、足以颠倒众生的妆容彻底花了,糊成一团惊悚的调色盘。眼线液和睫毛膏被泪水冲刷下来,晕染开大片大片的乌黑,像两条狰狞的黑色泪河,从肿胀通红的眼眶一直蜿蜒到下巴,脸颊上还蹭着几道亮片和粉底。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此刻也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单薄的、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外套,里面似乎还是参加晚宴时的礼服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狼狈不堪,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气。